一場小小的霜凍


2566 期(2013 年 10 月 27 日)
◎ 心靈絮語 ◎ 王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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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幅圖,是在新鮮採摘的葡萄上面,用大杯倒入晶瑩細小的冰塊,綠色的葡萄表面頓時升騰起一片白色的冷霧。看了圖片的說明才知道,這是某品牌葡萄酒製作過程中的一個祕笈。聰明的酒農發現,新鮮的葡萄雖然美味,但還差那麼一點火候:缺少一場小小的霜凍。被動地等待天然的霜凍,不是牢靠的做法。不如用乾冰來解決,乾冰處理同樣可以達到霜凍的效果,讓果皮變得更加緊致,色、香和礦物質都達到最優,葡萄中的精華被成功地萃取出來。原來,一次並不複雜的乾冰行動,就能夠讓葡萄的美味被激活。

  約翰.斯托得牧師在《講道的藝術》中,引用Cyril Garbett主教的一段話,講述一個「四十五歲現象」:「我隨時可以斷定,甚麽時候牧師已經不再認真努力地讀書或思想,這種情形在大約四十五歲時就很明顯。如果他是英國國教高教派的一員,他就變成頑固分子,如果他是福音派的人,他就會變成感傷主義者。」我想起不久前在開會時遇到的一位中年牧者,他坦陳自己已經五年多沒有讀書了,算一算,差不多就是從四十五歲左右開始的。進入「不惑之年」,有了經驗和閱歷,慢慢地就鬆弛下來,直接以自己的過往經驗代替了繼續學習和思考,生命停止生長,逐漸變成自負的僵化、頑固,或變成魯迅短篇小說《風波》中的人物:「九斤老太」式的傷感,我們自身卻不知道原因何在。

  「不惑之年」的成熟經驗,如同秋熟的葡萄,美味固然是有的,但要達到上好的佳釀,就不能聽任霜降不至而「萬事休」。何不學學聰明的酒農,用閱讀和思考的乾冰來激活,讓葡萄酒的美味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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