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漸漸下沈

2110 期(2005 年 1 月 30 日) ◎ 未圓語絲 ◎ 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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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知道我愛聽故事,也愛說故事;於是透過電郵給我傳來這個發人深省的故事,我將原文作了一些修飾增潤,也說給你聽聽:

  話說在一個小島上,住著各種「感覺」。一次地震海嘯之後,小島漸漸下沈,各種「感覺」爭相棄島,乘船逃命。只有「愛」因為對小島的深情,決定留守到最後的一刻才離去。

  小島快要完全淹沒了,「愛」只好戀戀不捨,向小島揮手道別,登上自己的小船。可是「愛」隨即發現船底破了一個大洞,船出海不久就不斷入水,很快就完全沈沒了。「愛」只好抱著救生圈,在茫茫的大海裡向自己的同伴逐一求助。

  「愛」向「自卑」求援,「自卑」認為自己連自救的能力也沒有,如何拯救別人呢!

  「愛」向「虛榮」求助,「虛榮」覺得四周無人,誰也不會為他的見義勇為而鼓掌喝采,於是向「愛」說了一聲抱歉,揚帆而去。

  「愛」又請求「富足」,「富足」載了滿船的珠寶財物,已經沒有任何位置留給「愛」了,只對他說:「對不起,以後有機會再同船吧!」

  「愛」轉向「孤單」,「孤單」說:「我習慣了孤獨,從來沒有想過結伴。」

  「愛」向「快樂」大叫救命,「快樂」是永遠的開心,他在自己的船上唱歌跳舞,音樂聲震耳欲聾,完全聽不見「愛」的呼救。

  「愛」看見「虛偽」就在不遠處,於是拚命向他揮手。「虛偽」看見了,大聲為「愛」打氣,鼓勵他振作,堅持下去,千萬不要放棄啊!可是,「虛偽」的船卻愈划愈遠。

  「冷淡」置身事外,遠遠觀看「愛」在水裡不斷掙扎,卻任由水流不緩不急地把自己飄離現場。

  當「愛」快要沒頂的時候,一個沈默的老人把「愛」救上了自己的船,送到附近一個安全的小島。「愛」還來不及請教救命恩人的大名,老人已經獨個兒離去了。「愛」感到十分遺憾,於是在島上四處尋找老人蹤影。他找不到沈默的老人,卻遇見了「智慧」,「智慧」告訴他,最終向「愛」伸出援手的沈默的老人是「時間」。「時間」是愛最大的考驗,也只有在「時間」裡,肯定了愛的永恆。

  這個故事叫我思潮起伏不能自己,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子女、想起父母;想起學生、想起同事、想起朋友;想起六四、想起阿富汗、想起伊拉克;想起上個月南亞海嘯的數十萬災民、想起眼前香港的扶貧

  我的愛混雜在各種意念思緒中,在感覺的汪洋大海裡浮浮沈沈,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嗎?配得起永恆的拯救嗎?我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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