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7 期(2026 年 2 月 8 日)
◎ 晴天雨天留足印 ◎ 鄭漢文
在英國文化影響下,當年留學選了英國,一來自小學習英語,較有信心用英語完成博士(不少同學選擇德、法);二來鄰近歐洲大陸,方便旅遊見識多國文化。
其實,都是徐志摩惹的禍。在大學時讀了他寫的〈再別康橋〉,被劍河情懷所擁抱。後來在我們所創的漫談社社聚時與同學同讀陳之藩的《劍河倒影》,被劍橋學風所吸引。
又其實,是我那些年情有獨鍾於劍橋的維根斯坦後期哲學;以及牛津的語言分析哲學學派。兩所大學都有申請,可惜劍河無緣,只得與牛為伴。
牛津住了三年多,先住在St. Antony’s College英式居間的宿舍,後來遷入River Cherwell河畔的大學研究生家庭宿舍Alan Bullock Close。
當年夫婦二人以書寫牛津留學體驗在《突破》雜誌和《星島晚報》副刊發表,得稿費幫補一二。對牛津城貌及其中學習與生活,都寫入後來成書的《牛城問津》、《在水一方》和《遊必有方》中。
離開牛津時論文尚未完成學歷,南下倫敦後兩年多,得以在倫大教育研究學院完成博士。當年住入Goodenough College,住客都是來自世界各地就讀倫敦數十所不同院校的國際研究生。院內有園,宿友在此時生的孩子都叫Square Baby,我們大兒子也是「方園孩」。後來重訪倫敦,兩兒入讀IC暑期課程,也住於此。
當年留學雖然劍橋拒絕了我,完成博士後返中大任教,用訪問學人身分成功申請到劍橋去,一家前往短住七週。是次住入一座兩層樓的Victorian House,大兒子跑上跑落,說:「爸爸,你將來可否買這樣的屋給我們住?」
細看三城,都各有自己的河,河的兩岸自有其城市風光。倫敦的泰晤時河最寬闊,跨河的橋各有名堂,均可通車,我則獨愛Tower Bridge。劍河的橋較嬌小,只可讓行人步過,我最愛不落一釘的數學橋。牛津倒有兩道河,卓渭河與愛惜斯河像雙手合什在向天祈求人間智。
從年輕的經歷到近年的再訪,把走過的城市寫成文字留下足印的夢想,又再燃起,《從牛劍到倫敦:英倫三城》的構思,正好作為我三十年大學教學生涯最後教的「城市比較」和「國際體驗學習」兩科的註腳。人生有夢,此文為此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