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的靈魂

　　歐洲旅程，甚是方便，去程到某一城市，回程從另一城市，不用加票價，因為歐洲被視為同一地區。又若乘搭中東國家的航空公司，你更可以免費停留中東。今次，我停了三個地方，分別為蘇格蘭格拉斯歌、丹麥哥本哈根和阿聯酋杜拜。全程票價港幣6200元。杜拜是我以往多次轉機點，但只有今次，決心停留三晚，看一看這城市。

　　零晨一時到酒店，發現酒店附近餐廳和商店仍營業。向酒店員工查問四周是否安全後，我就外出食飯，價格便宜、食物地道。早上跑到 Souk（阿拉伯語市集），雖然這是給遊客的，但也是當地人的批發點。講價是當地買賣生活邏輯。他們享受講價，也善於講價，我卻不是。我先從網絡調查物價，讓我有些基礎認識。500克的玉桂粉，一店主最初開價250AED（阿拉伯聯合酋長國的流通貨幣），但因我是第一個顧客，他願意半價。我回價20AED。嘩，太離譜的回價了，但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因為講價是生活，他們不會覺得你白撞。最後，30AED交易。因講價要口甜舌滑，在父權意識重的中東女人不宜做這工作，所以，沒有女人做買賣生意，她們會在銀行、酒店或餐館工作。

　　外地勞工是當地另一特色，在巴士和火車上，九成以上都是外勞。便利店的收銀員來自迦納、駕駛Uber 的來自巴基斯坦、銀行工作的來自菲律賓等。當地人做甚麼工作？王子、管理階層、二世祖、老闆？正因為外勞人數眾多，屬於他們族羣的社區都建立起來。晚上，我不覺進了菲律賓人社區，其特式烹調方式（炸）和食物（魚和米飯）將我帶回20多年前菲傭煮飯的感覺。

　　杜拜比我想像中大，城市仍在建設中。我沒有興趣到人造島、帆船酒店或其他有趣建築物。我不反對人為建築、也不特別愛好自然，反而我想感受到生活的靈魂。人造島和帆船酒店等的靈魂是消費的靈魂，由錢打造出來。它是夢幻，但不真實；它是美麗，但嫌庸俗。所以，我愛在舊區左穿右插，看看人們的日常生活、搭訕。雖然破舊、污垢、不整齊，但我看見靈魂，掙扎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