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2938 期(2020 年 12 月 13 日) ◎ 天角一坊 ◎ 提阿非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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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長子,一般在家中都會受到非常尊重,畢竟他將會是未來族長。除了繼承父親的產業外,還必須承擔家族的一切責任。不過,凡事都有例外,而這個例外居然發生在我身上。

  我是猶大支派以利押家的人,出生於耶路撒冷,也在這城長大。由於出生時皮膚光滑潔白,母親就改了我的名字有「純淨」的意思。由於從小不喜歡戶外活動,因此我的小名又叫小雅各,可惜我沒有先祖雅各那麼機靈。族中的長輩認為,長子最好就像掃羅一樣,「又健壯、又英俊……他比眾百姓高出一個頭」。可是,例外地我長得只像大衞一樣身材矮小。

  過了成年禮後,父親不想我繼承父業成為商人,而是期望我成為拉比。他常常對我們說:「親近上主比起賺錢更加重要」,所以一家人從來不會錯過守安息日及上會堂,以及朝聖的節期。如果我能夠成為拉比,就可以天天與神的話語作伴,比起商人的身分更高尚。原本我已被送到名師迦瑪列的門下,可惜過不了幾天,老師就認定我不是作拉比的人材,例外地被請回家去。

  幸福的家庭好像總會遇上例外,父親竟然在一次商旅中被強盜打死,只遺下三十塊銀錢。當時正值羅馬帝皇提比留第二年徵召稅吏,我就惟有戰戰兢兢地承擔起家中族長的身分,以稅吏的職業解決家中的生計問題。作為稅吏,實際是羅馬政府的稅金承包商。每個行省均被劃分成不同的小區,人口密度較高的,或者平均收入較高的,稅金配額相對會較高,相反就會較低。稅吏本身並無底薪,所以政府容許以多收的稅金配額,作為稅吏的收入。只要在政府容許的稅收範圍內,稅吏都算是依法收稅。

  儘管職業稅吏的收入可以例外地高,可是卻被同族視作「罪人」。向自己族人以收稅方式賺錢,被視為「貪心」。替外邦人工作,被視為「不潔」。族人的歧視及排擠使我感到非常難受,倒不如調去耶利哥,雖然收入較低一點,但是卻起碼令自己好過一點。近年傳聞拿撒勒的一個木匠家,出了一位名叫耶穌的拉比。最與眾不同的是,他所講的道,能夠使人經歷上主同在的親密,而且他更願意親近如我一樣的「罪人」。主啊!那麼例外的一位拉比,可以讓我見他一面嗎?

  居然就在今早,城外出現騷動,傳聞的耶穌即將進城,只見黑壓壓的羣眾正在大街上緩慢前進。我就立即跑向大街的前頭,並且爬上桑樹等候,因為耶穌必從這裏經過,我就可以見他一面。不久,羣眾終於來到樹下,忽然中間一位穿白衫的,抬頭看着我說:「撒該,快下來!今天我必住在你家裏。」他,就是耶穌?竟願意與我同住?相信他這個例外的接納,將會成為我一生的拯救!

  作品賞析:

  作者延續以往的風格路線演繹聖經人物,模塑稅吏撒該的人格、背景,有血有肉。(黎海華)

  作者簡介:

  提阿非羅,進入聖經中的留白,創作言說內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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