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味蕾

2578 期(2014 年 1 月 19 日) ◎ 心靈絮語 ◎ 王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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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明鹽水鴨的人真是了不起!」,諄一邊品嚐,一邊對外婆說。我們聽到了,忍不住想笑。他是個十四歲的男孩,上次來南京還是十年前,一個四歲的小頑童,一個跑得飛快的小精靈。記得那時他在樓下玩耍,某個動物小石雕的細節,就是他幫我們發現的,現在每當路過那個小石雕,我總是會心一笑。這點他還沒變,總能發現一些被我們忽略的小美好,比如鹽水鴨的滋味。

  村上春樹有一個詞,叫「小確幸」,就是「微小而確實的幸福」,微小到甚麽程度?三秒到三分鐘,稍縱即逝。比如說,在車上,前一分鐘,大家還在嘰嘰喳喳,忽然沒有一個人說話,安靜得出奇,原來,是車上正在播放的一首老歌,像是穿越時光隧道而來的一個溫柔的擁抱,那歌詞,那旋律,開啟了每個人內心的祕密花園,那份隱祕的喜樂頓時濾淨了心頭的浮塵。

  「正當那時,耶穌被聖靈感動就歡樂,說:『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謝你!因為你將這些事向聰明通達人就藏起來,向嬰孩就顯出來。父啊,是的,因為你的美意本來如此』。」(路十21)只有路加,在這幅耶穌祈禱圖中,來上一句點睛的補白,再現了一抹歡樂的色彩,構成這卷喜樂福音的基調。只有童心童眼,才能捕捉這不易察覺的感動一刻、歡樂一刻啊!

  我以為孟子說過的最可愛的一句話,是「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令人尊重的人,都是童心未泯的人),難怪司馬遷不為別人,單單要為孟子掩卷長歎的原因了。

  孩童的眼睛,能看見常人看不到的驚喜;孩童的味蕾,能品嚐常人久已遺忘的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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