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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逃兵》


第3116 期(2024 年 5 月 12 日)

◎ 光影留痕 ◎ 早起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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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偉大的逃兵》(The great escaper) 是改編自八十九歲的伯尼·喬丹(Bernie Jordan)的真實故事。故事呈現出退役軍人歷盡戰爭帶來的種種創傷;倖存者出現不同的罪疚感;傳媒和羣眾對老兵的美化想像,以及當事人的真實自我批判的落差;怎樣面對衰老和死亡的必經階段;信守七十年感情的戀人,又是如何面對這一切。兩位高齡演員直把這些複雜的心理狀態,活現於觀眾眼前。全片絕無冷場,笑中有淚,淚中有笑,溫馨感人,人性盡現。

  二次世界大戰的時候,伯尼隸屬英國皇家海軍的上等水兵,後來成為妻子的蕾尼卻在軍工廠中擔任後勤工作。戰爭中縱有苦痛,二人相繫的心沒有被時空阻隔。七十年來,蕾尼一直堅持,未化好妝不會見伯尼。伯尼呢,他不時又會說笑逗引老伴。老伴雖然身體非常軟弱,回憶中的細節仍然歷歷在目。即或延誤了申請前往法國諾曼第登陸日70週年的船票,伯尼翻看軍中相片等舊物,仍然感到未能放下是次旅程。老伴見狀,鼓勵他不如直接上船。伯尼深知老伴體弱難以同行,這又成了另一種的未能放下。最後,他還是偷偷地離開養老院,獨自遠赴法國之行。

  伯尼幾經艱難,終於成功登船,船上遇上一名拐步前行的黑人青年退役軍人,原來五年前,他在赫爾曼德踩了地雷,那青年人顯然在戰爭中受到身心的創傷。船程中,二人再次相遇,青年人大概從傳媒炒作中,得知伯尼的好些經歷,如甚麼「偉大的逃兵」,讓他感到自豪和榮幸能夠成為軍人。怎料,伯尼請他別再說這種話,叫青年人找人幫助,因為他也曾經歷青年人那種以他人的故事,撫慰自己從軍的傷痛,這種狀態——自以為感覺良好——實在太危險了。

  伯尼在船上遇上一名前空軍軍人亞瑟,並被他邀約成為房友。二人各有在戰爭中留下的憾事,並轉贈了二人的70週年船票給同船的德軍退役軍人,他們改赴「巴約英國戰爭公墓」憑弔死去的親人、往事。英美德三國那些老耄軍人同桌共話,站起來互行敬禮的一幕最感人,昔日戰場上生死一線,如今共付笑談中。

  伯尼回家船上,受到首席新聞官的盛大歡迎,驚覺自己原來已經成為報章頭版人物,更獲贈不少美飲美食,好作回鄉手信。伯尼終於見到老伴,自嘲沒有說出作為一名老兵的「真相」,因為人們都只想要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我們兩老底實卻在老人院中,走路要抓把手,叫喚人要拉繩,所謂冠以「偉大的逃兵」,完全沒法逃離當下的現實,任何人都永遠沒法逃離。

  老伴蕾尼對伯尼說:「你愛了我七十年,你用盡了所有的好運,才能跟我共度一生。你就是靠着好運才平安活過了戰爭。但那小伙子的運氣不好,他在海灘上犧牲不是你的錯,當時不是,現在也不是,這就是真相。告訴你吧,我們共度的這一生,沒有一秒是浪費的。我們在一起做的都是日常小事,但我們做得都很好,現在也是。」二人好眠了一夜,清晨如常到海邊散步。老伴說:「如果你以後還要逃跑,……我就跟你在一起。」相互對望點頭。真人真事中的伯尼Bernie Jordan從法國回來六個月後離世,七天後,老伴Rene隨他而逝。

  人世間有不同的戰場,有真槍實彈的、有舌劍唇槍的、有真假訊息的、有人際關係的、也有屬靈生命中的戰場。但願,信主耶穌的基督精兵,不做逃兵,為主打那美好的仗,跑盡了人生的全程,持守了當守的信仰,告老返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