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9 期(2024 年 1 月 14 日)
◎ 讀者投稿 ◎ 陳家華
初入職場是八十年代,任職廣告公司媒介部,除同事外,還會接觸廣告客戶,同事及客戶有幾位喜愛聽談黃色故事,因此在職場會經常聽到有味笑話,或對女同事的身材評頭品足,其中一位客戶嗜好色情內容,公司的男客戶主任自然投其所好,在談完公事的商務午餐中,談的是最近一期花花公子雜誌女郎的身段,席上對男女生殖器官露骨描述,對鄰座的我這個小角色視而不見。當時我感到十分不安,卻敢怒不敢言,很多類似場合,我在背誦詩篇第一篇,作爲心理上的抗衡,也不敢作出投訴。
上司不是完全不知道情況,但當時廣告界的職場文化就是這樣,社會上亦沒有像平機會這樣的官方組識宣傳企業的道德界線;及後轉職政府統計處,情況大為改善,任職的職位高了,下屬自然不敢在我面前說些難以入耳的話;之後再轉職大學,在高等教育界工作三十年。同儕大部分是知識分子,性騷擾是否絕跡?答案並不是。
有一年和美國大學合辦了一個暑期課程,由一位美國來的老師任教,除了他帶來的學生,我們大學也分到幾個學額,可以上他的課,及跟美國來的學生接觸交流。第一年效果不錯,翌年三四月,我們準備再辦一屆,並向學生宣傳。這時候,收到已畢業的女同學發電郵告訴我,去年受到該位老師性騷擾,擔心這屆學生亦有同樣遭遇,故希望我重新考慮課程的安排。
收到這個電郵讓我有點吃驚,因為該位學者是我在廣告學會上認識的,他的太太我也見過,接觸幾年,從沒有懷疑過他的品格。我立刻通知系主任及人事部職員,約見了發電郵的校友,以及另一位相信也遭受到同樣經歷的校友。事情發生在男教授的住宿賓館,老師分別邀請該兩位女同學上去個別指導。事情就在那時候發生的。
根據校方人事部同事分析,因為涉及校外人士,而且已經離校,大學沒有權力查處,建議校友可以考慮報警,或要求校方寫信向對方大學投訴。兩位校友最後決定不採取任何行動。因為這件事,我和這位老師也不再交往。
我曾為他的行為感到很生氣,但後來慢慢明白男性的一大引誘就是女色。當他們婚姻生活不美滿,自然往身邊的社交圈中尋求滿足,大學生年輕貌美,又有內涵,很容易令把持不定的學者越過道德的界線。
平機會2019年的調查發現有四分一大學生曾在過去一年遭受性騷擾,但當中僅有四十分之一有作出舉報,除了我們經常聽聞的大學迎新活動含冒犯性環節外,還有言語、身體接觸方面。希望當局繼續和學生及職員羣體進行教育,確保同學在安心的環境中學習。
我最後一次接觸不良交流環境是在一個學術會議,參加會議的學者來自不同國家,在會議晚宴時,同桌的一名學者不斷說黃色笑話,他太太不但沒有阻止,還加以附和,我後來忍不住提早離席。近年學術會議主辦機構會提醒會議人士要尊重他人,不得作出對性別、種族等不合適的言論或行為。
性是上帝創造所賜的禮物,讓人在婚姻中享受。無奈人性墮落,用性來發洩、侵害、羞辱、交換、買賣……實在讓人感到可惜。
近年,外國的“MeToo”行動牽起大家討論,鼓勵了不少受害人發聲和爭取公道,女士們需要保持警覺,即便是同事或上司,亦應避免單獨共處;感到被冒犯時,要提出抗議,或立即離開現場,或向負責人投訴,都是一些自保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