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留或溜

　　已有六年未踏足菲律賓馬尼拉了。這六年內的馬尼拉有何變化嗎？交通擠塞依舊，大雨後水浸問題依舊。朋友諷刺地說，「沒有經歷過水浸，就算不上真到過馬尼拉。」在酒店附近，我看見許多年長的外籍男士牽着年輕的菲律賓女士。他們是夫婦、情人關係？還是色情旅遊？我沒有問，但貧窮仍是當地問題之一，而女士往往成為色情旅遊的供應對象。貨幣有所變化，由紙幣轉為塑膠製；銀幣設計也變了。信用卡付款比現金更普及。此外，類似 Uber 的Grab叫車服務相當盛行，這減少了遊客受騙的機會。有趣的是，我的菲律賓朋友卻不懂用，也沒有考慮用這叫車服務。他說：「需要時，就找太太幫忙叫車。」看來他的太太確實很忙碌啊。

　　大型商場是這裏的特色，隨處可見。每逢假日，菲律賓人都湧去商場。朋友說，這是因為商場有冷氣。然而，這些商場裏的貨品絕不便宜，多為名牌貨品。那麼，這些店是為誰服務呢！也許，我們遇到的多是在香港工作的菲律賓人，他們多是低收入者。此外，菲律賓是一個輸出勞動力的國家。儘管如此，貧窮的菲律賓也總有些是有錢人。說回來，菲律賓的工資水平相對地較低。一日的最低工資是約港幣90元，我們可以想像其他行業工資也不會太高。神學院老師的每月工資約港幣8,000元。這解釋了為何菲律賓人選擇到海外工作的原因。

　　然而，離鄉別井工作始終不是一個容易決定。這不只是生存的考慮，更是安生立命的考慮。早前讀了一篇文章，大意是：「雖然我對這個政府不滿，但我並不渴望去其他國家生活。若非面臨生命危險或連生存都成問題的話，我會選擇留在這裏。留下不是因為這裏是最好的地方，也不是因為我有甚麼抱負要改變這個地方，而是因為我對其他地方沒有嚮往。留下只是因為我已習慣了這裏的生活環境。」也許，這是為何我的朋友沒有考慮申請到海外工作的原因之一（不論他們是否有能力）。在菲律賓生活容易嗎？並不容易，但也不是無法忍受或克服，甚至在種種限制下，在自己地方帶來改變反而較容易、較有熱忱。也許，這也是一些在香港生活的香港人所共鳴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