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傷五階段之悲傷循環

　　因神學院一位全職教員需要請假，我被邀接手代教這個「牧養與關懷專題」的碩士課，我便取用「哀傷關懷」為重心進行探究式教學。

　　教學必然包含學習成果之評核，究竟我期望九位同學學懂了甚麼重要知識？哀傷關懷領域的學理中有甚麼理論與理念一定要認識的？

　　我讓同學準備期中考，是一條預先張揚的考題：「伊莉莎白．庫伯勒-羅斯（Elisabeth Kübler-Ross）在1973年出版的《論死亡與臨終》書（註1）中，提出『悲傷五階段/悲傷循環』的理論。2005年與大衞．凱思樂（David Kessler）合著《論哀傷》時（註2），再進一步加以演繹這五階段理論。五十多年來這主張都引發不少爭論，試加以批判評論。」

　　按悲傷輔導學者林綺雲介紹：「Kübler-Ross （1975）從臨床的觀察與研究臨終者在面對失落時的悲傷反應與悲傷歷程，發展出眾所周知的悲傷階段理論……」（註3）

　　以下是《論死亡與臨終》五個悲傷歷程以及當中的例子：

　　「否認」（denial）：「無可能啊！我一直以來都好健康的呀？」

　　「憤怒」（anger）：「為甚麼是我？上天對我好不公平！」

　　「討價還價」（bargaining）：「讓我再活得久些，讓我看到我兒子大學畢業。求你再給我幾年時間吧！」

　　「沮喪」（depression）：「唉，何必煩我這些事啊？都無意思。反正我都快要死了。」

　　「接受」（acceptance）：「算了吧！既然沒法改變我的大限，我惟有好好準備！」。

　　實際情況，因人而異。但因「悲傷五階段/悲傷循環」理解的提出後，悲傷關懷從此不再一樣。我們較明白當中的歷程，便較能同理與同悲。

　　這個「悲傷五階段/悲傷循環」的理論歷經半世紀的應用後，學者認為有以下值得留意的地方。

　　首先，這個理論源起自「臨終的生命」（Dying Lives）的現象，五種歷程可否應用到其他三類失落的悲傷者？「創傷的（Afflicted）」、「病困的（Sickened）」與「喪慟的（Bereaved）」生命會否都呈現相近的歷程？

　　其次，用「階段」（stages）來描述悲傷好容易讓人以為一定會按特定順序發生，有先有後，不會返逆。其實，五種情狀更像一個個「時段」（moments），時有復發。

　　再者，是否只有這五個階段？庫伯勒-羅絲臨終前，陪伴身邊的徒弟David Kessler就延伸了這個理論，提出第六個階段：「尋找意義」（finding meaning）來助人解困。這方面留待下回再分解。

　　註1：伊莉莎白．庫伯勒-羅斯（Elisabeth Kübler-Ross） （2023）《論死亡與臨終》（On Death and Dying）蔡孟璇譯（台北：遠流）。

　　註2：伊莉莎白．庫伯勒-羅斯與大衞．凱思樂合著（2023）《論哀傷》（On Grief and Grieving: Finding the Meaning of Grief through the Five Stages of Loss），蔡孟璇及吳品儒譯（台北：遠流）。

　　註3：林綺雲（2022）〈失落、悲傷與悲傷輔導〉，載於林綺雲編《臨終與生死關懷》（台北：華都）第12章，27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