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8 期(2024 年 10 月 13 日)
◎ 讀者投稿 ◎ 姚志華
難忘9月28日(星期六)的「文字事工研討會」,那是《基督教週報》為慶祝創刊六十週年而舉辦的。自從2019年的社會運動,以及隨後三年的疫情,這類研討會幾乎完全停頓了。當日出席者大約五十人,大家如飢似渴地想聽到寶貴信息;三位講員沒有令與會者失望,他們都用心預備,分別就「閱讀療癒」、「基督教文字工作的影響」、「數碼時代的巿場營銷」等題目作出既貼題又豐富的分享。回應講員則引領與會者看香港基督教出版業的前景。之後,在公開的「分享交流」時段,有幾位與會者踴躍發言,氣氛熱烈。當然,主持人也功不可沒。在會後的午膳中,舊雨新知喜相逢,大家一邊用餐,一邊繼續分享交流;至餐廳要清場,大家才依依不捨地暫別。
然而,在歡愉背後,大家不免有點愁緒,因為聽到危機。幾位講員不約而同說,因資金不足,基督教出版業經營艱難!有機構經營超過十六載的書房於去年年底結束,同一機構的其他業務則仍艱苦掙扎。教會普遍不願撥款支持文字宣教,不願讓基督教書商在教會擺設書攤。香港基督教書室的數目,由全盛時期約一百多間,減至現時約三十間。書房結業的原因,借用陳培德牧師的話,不外乎「人工貴、租金貴、人口外移、出版社留不住人才、教會輕忽文字宣教事工、信徒閱讀人口減少和閱讀習慣改變,加上電子書和網上閱讀(更正確應是網上遊戲和娛樂)競爭」(見<閱讀不打烊>)。面對危機,有沒有轉機的可能?筆者謹冒昧建議基督教出版界設立「文字事工基金」,這概念乃參考香港政府的「關愛基金」。「關愛基金」之目的,是為經濟上有困難的市民提供援助,這基金接受各界人士捐款。那麼,建議的「基督教文字事工基金」,目的就是為經濟上有困難的基督教出版界或文字宣教士等提供援助,基金來源就有賴較富有的教會和信徒慷慨奉獻了。近一年半,疫情緩和,旅遊業復蘇,我見到不少信徒輕易地拿出數萬元去旅遊,一年三四次;我想,假若這些信徒一年減少一次遠途旅遊,將省回的旅費奉獻予「基督教文字事工基金」,集腋成裘,豈非美事?
筆者在研討會中見到的另一危機,是青黃不接。當日出席者大約五十人,約半數是60歲以上的;其餘的廿多人中,40至60歲的近二十人,40歲以下的寥寥無幾!香港有一份基督教報刊,急聘年輕編輯,等了近半年仍聘不到人。年輕的文字工作者何在?依我看,事情是有轉機的。香港多所大學都設有語言文學系、人文學系、新聞傳播學系、社會科學系等,學生中不乏年輕基督徒,他們有潛質成為文字工作者,但他們可能對基督教文字事工陌生。謹建議,基督教出版界的前輩們,可嘗試與大學的基督徒老師合作,透過辦講座、開課程或其他有效的途徑,與這些年輕基督徒分享文字事工的使命和需要,藉以吸納年輕基督徒投身文字事工。
當日的研討會還引發我們一些思緒。聽了幾位講員所講的情況——基督教出版業經營艱難,我們可能有個錯覺,以為是「數碼」這東西導致基督教文字事工衰退。我們該視「數碼」是朋友而不是敵人。數碼者,是運用電子、網絡等科技,提升我們工作的效率和生活的質素。以今次的研討會為例,報名可透過電郵或WhatsApp,幾分鐘就辦妥,不像以前那樣要用筆填寫報名表、入信封、貼郵票、放入郵箱,幾日後對方才收到你的報名。在研討會會場,與會者要取得程序表及會後午膳指引,需用手機掃描二維碼,既方便又環保(減少用紙)。對於「文字事工」的概念,我們也許要擴闊,那是指「印刷媒體」與「數碼媒體」攜手並進的事工!
《基督教週報》的報慶活動,除了這個研討會,還有已圓滿結束的徵文比賽。徵文比賽的意義毋庸置疑,但有心舉辦這類活動的基督教機構甚少;《基督教週報》既然有舉辦徵文比賽的經驗和能力,何妨多辦?不一定要待五年、十年才辦一次。
返回本文首段所描述的美好景象,那幾十位出席者都是關注基督教文字事工的前景,又珍惜彼此的主內情誼,可否以這群人作核心成員,組成「基督徒文字工作者團契」以延續大家的分享交流?在香港,將來會否出現「基督徒文字工作者團契」?如何組織及運作?但願主內同路人建言獻策。
(是期稿擠,《光影留痕》專欄暫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