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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第3104 期(2024 年 2 月 18 日)

◎ 生活迴響 ◎ 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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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有一件事是叫「如果」。人會在甚麼時候問「如果」?一般來說,生活不太順利的時候,人就會問「如果」。例如,工作出現困難時,我們會問「如果」;婚姻出現困難時,我們也問「如果」。「如果」的出現反映對現實的無奈,希望透過「如果」贖回生活的遺憾。然而,我想提出另一個對「如果」的體驗,即「如果」反映可能,而這對退休者特別有意思。社會向退休者說,你的使命已完成了,可能不再屬於你,只屬於年輕人,但「如果」卻向退休者說,你仍有「如果」。縱使這「如果」是想像的,但退休者在「如果」中找到可能。

  近日,我有兩個「如果」想法。第一,如果當年修讀歷史系,不是神學的話,今日的我會怎樣?我思考「如果」,與我是否討厭神學無關。事實是我享受神學,並在神學領域有一點名氣呢!因此,「如果」與遺憾無關。問「如果」,因為我想嘗試新事物,但退休的我不再有很多機會。「如果」讓退休的我可以經驗可能,即我還未功成身退,仍有可能。

  第二個「如果」,若我不加入崇基學院神學院教學,而加入另一所神學院,我的人生又會如何?問這問題與我在崇基事奉的滿意程度沒有關係。事實上,我常跟很多朋友分享,崇基培養我的神學多於我對她的貢獻。每當跟朋友分享我的「如果」時,他們都異口同聲說,我的選擇絕對合適。反諷的,當他們給予我肯定時,他們卻不自覺否決我由「如果」而來的可能。於我,「如果」不是遺憾,而是新嘗試。

  「如果」屬於想像,不會發生,人生也不會因有「如果」而修訂。雖是如此,「如果」讓人嚐到生命中的可能。相對來說,退休者因其退休、年齡增加、身體狀況,生活的可能已慢慢遠離他。「如果」為退休者提供一個不受外在環境影響的空間,讓他們感受到自由和可能。或許,喜愛嘗試新事物的我總愛發白日夢,不是因為無聊,而是因為自由。這使我想起《桃花庵歌》中的「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