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帶領我走過96個感恩的年頭」
—專訪宋李瑞燕女士

2345 期(2009 年 8 月 2 日) ◎ 一個字一顆心 ◎ 鄭景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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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不少讀者在看到這個題目也會在心裡問,宋李瑞燕女士(宋太)是何許人也?我在接到這個專訪任務時,也有此疑問。嘗試在互聯網上找她的資料,作為背景資料吧,卻是無甚所獲。再者,我雖然打從三十多年前出任「浸會學院」(今日的浸會大學)學生報編輯,至今訪問過無數人物,卻從未訪問過如此高齡的長者。宋老太到底能清楚回應我的問題嗎?她的身體狀態能支持長時間交談嗎?

  

為人低調的女強人

  

  正當問題愈想愈多的時候,《基督教週報》編輯部卻送來了一份洋洋灑灑的資料,宋太在過去大半世紀參與的教會事工,竟是多不勝數;到了今天,活近百齡,仍負起十多項公職。其中不只是掛個名,而是實實在在參與工作的,包括親自執教主日學。太厲害了,你能想像九十六歲的長者,竟然還可以親自編寫主日學教材,並現場執教嗎?再看要往訪問她的住處所在,是山頂區頂級「地王」內的瑞燕大廈 (Vivian Court),中英文都是老姊妹的名字,即是說,此超級豪宅是她的名下產業!

  如此一個人物,幾十年來生活竟如此低調?自己真的有很大好奇心要快快去訪問她。這一天,宋太就在香港華人基督教聯會傳道部婦女組組長陳麥瓊燕女士(陳太)與聯會總幹事陸幸泉牧師的陪同下,接受我的訪問。

  七月二十二日早上,當全亞洲人民都在盼望百年一見的日蝕天文奇觀,我們一行人,卻在金鐘地鐵站外集合,坐上計程車直奔山頂。

  大宅的專用升降機門打開,迎來老姊妹的親切笑容。在兩位友善的菲傭左右攙扶下,宋太熱情地向訪客們介紹她的居所,並殷勤招呼各人坐下,享用她一早準備好的蛋糕和甜品。

  陳太說,宋太就是喜歡如此熱情款待的。她認識宋太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宋太時任聯會傳道部婦女組組長,陳太是組員,第一印象已覺得宋太是位熱心事奉,辦事有大魄力的姊妹。陳太亦佩服宋太的多才多藝,她除了有很強的行政管理能力,亦能彈得一手好鋼琴。陳太還輕聲地補充說:「你們不要看宋太現在年紀老大,她從前衣著修飾都是很時髦高貴的呢!」其實,今天的宋太,還不是一樣的高貴大方嗎?穿著一身桃紅色的套裝,頸項上結了一塊夾雜著玫瑰紅的領巾,給人既醒目又清雅的感覺。

  話匣子打開,才發覺宋太機靈的外表背後,聽覺是有點退化了,畢竟已是位「大長者」了,這樣的小毛病,也算是正常的。跟她說話,惟有盡量靠近她的耳朵,發問並要簡潔清晰。這樣也好,拉近了彼此距離,也省了不少廢話。宋太說起話來,真是聲如其人,談吐親切和藹,說話與思路都很清晰,絕不像如此高齡。

  

熱心事奉好榜樣

  

  只是,她心存很大的謙卑,對我辛苦預備有關她的靈命成長以至一系列驕人成就的多條問題,都只是淡然回應,卻不斷強調自己的卑微,要將所有的功勞歸於神。至此,我才真正明白她在過去數十年是如何低調事奉的。我忍不住對她說:「老姊妹,今天有機會拜訪你,真是榮幸,也很感動。你是個熱心事奉的好榜樣,你的心靈已超越了一般信徒,你不看重自己,只是一心向主,為主而活,我很佩服你!」

  聽了這話,宋太卻智慧地笑起來。看到這個場面,旁邊的陳太「倚熟賣熟地」對她說:「宋太,你的謙卑是我們敬佩的,只是,你這樣回應問題,叫人家回去怎樣寫這篇訪問稿啊?」陸牧師也附和著說了些類似的話。宋太曾任聯會傳道部婦女組組長多年,陳太是她的接棒人,宋太現在雖然退居顧問,還是很積極地支持陳太的工作。這對「雙燕」姊妹,對婦女組的推動力肯定不少。今天幸好有陳太在座,不然,我的訪問稿可不容易寫呢。

  說起來,宋太原來是成長在一個書香世家的基督教家庭,也是一個醫生家族。她爸爸是醫生,大伯、叔父、姑姐、伯娘、舅父、嫂嫂以及大家姐都是醫生。她說:「我媽媽一百多年前在香港信主,可算是香港最早的女基督徒之一。我是個聽媽媽話的乖孩子,自小跟她去教會,是港九五旬節會。除了主日崇拜,我還有參加姊妹團。團裡的主要活動有唱詩、祈禱及研讀聖經,我當時已經很積極參加教會的事奉。」

  在事奉的路上,卻又成就了她的姻緣。宋太在九龍區的港九五旬節會,卻認識了香港島的港九五旬節會宋鼎文牧師的兒子宋常光先生,並與他結為夫婦,生育了子女各一。

  

作育英才 開創教會

  在大半世紀前的香港,女性的社會地位低微,有機會上學讀書者不多。宋太很蒙恩,生長在一個幸福的大家庭,共有八個兄弟姊妹,她是老三,除了能上學,還能跟她的姑姐學習鋼琴,使她日後能在教會當司琴。她後來更考上了當時由政府開辦的漢文師範學院(創立於一九二零年,是師範教育學院的前身),學校是用中文教習,家裡卻另外請來一位家庭教師教她英文,以致今天宋太還能說流利英語。她畢業後在原校任職老師,後來升任校長,並在崗位上工作了二十年之久。

  一九四五年,日本侵華戰敗,香港光復,機靈的宋太當時看準時勢,向香港的英國殖民地政府爭取,在山頂買地建屋。從前,香港的英國殖民地傳統禁止華人在山頂區居住,實質是個種族歧視政策。宋太最終卻克服了種種困難,在山頂買得一萬多呎地皮,後來建成今天的多層大宅,除了兩層分別是她及兒子自用,其他各層均分成多個大單位,向外租賃。數十年來,宋太就是靠著豐厚的租金收入,不斷支持教會及社會上的各項事工需要。

  隨著戰後香港的本地及外來人口不斷增加,福音工作的需要與日俱增。宋氏夫婦有感於此,於一九五九年請來美籍宣教士森勞牧師(Lester Sumrall),一同創立了新生命堂,至今剛好半個世紀。數十年來,宋太一直出錢出力,推動新生命堂的各項事工,她是建堂委員,亦是歷屆執事。

  除了教會內的事工,宋太也很關注教會外的福音事工。她歷任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 (YWCA) 會長及會內多個重要職位。宋太一生熱心公益,為十多個慈善團體的董事,她積極參與的教內教外服務崗位,可謂多不勝數。亦因此使她於二零零二年榮獲香港華人基督教聯會舉辦的「基督教十大傑出長者選舉」之「社會服務獎」。獲取了這個大獎翌年,「沙士」襲港,造成很大的人命傷亡,宋太雖已是九十高齡,卻是當仁不讓,作了「教會關懷香港抗炎聯合行動」發起人之一。

  

尊主為大 終身蒙福

  當問到她可否用一個字,總結她一生的信仰與人生歷程,宋太不假思索說,是「神」。她在獲取「社會服務獎」時,曾引述以下一段經文:「神說,因為他專心愛我,我就要搭救他,因為他知道我的名,我要把他安置在高處。他若求告我,我就應允他,他在急難中,我要與他同在,我要搭救他,使他尊貴。我要使他足享長壽,將我的救恩顯明給他。」(詩九十一14-16)宋太深深相信:神的愛永不離開認識祂、求告祂的人,信靠祂的必蒙恩、蒙引導;神的話語是真實可信旳,沒有落空,也一一見證在她的身上。

  經上說:「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箴二十二6)宋太自小隨從父母上主日學,受洗歸入主的名下,在世上生活了差不多一個世紀,至今仍積極參與教會事奉,說明了聖經教導的真實。又說:「敬畏耶和華的,大有倚靠。他的兒女也有避難所。」(箴十四26)宋太深信,因著她的父母及家翁家姑都是敬畏神的,因而使她也蒙神祝福。

  是的,在世人眼中,宋老太今天兒孫滿堂,生活無憂,可謂福壽雙全。然而,她卻沒有俗世人的自滿,反而是常懷感恩之心,慷慨奉獻,每天謙卑順服地敬畏神。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 所以,凡自己謙卑像這小孩子的,他在天國裡就是最大的。」(太十八3-4)

  聽著老姊妹的分享,忽然感覺她不是位老人家,而是屬靈的小孩子,是耶穌所喜悅的。



▲宋太的一對兒女,現已長大成人,承歡膝下。


▲宋太(左)與新生命堂首任牧者美籍的森勞牧師(中)出席教會活動


▲宋太出席女青年會85週年感恩大會 (前排右四)。


▲宋太早年在教會講道留影。


▲宋太於2002年榮獲十大傑出長者之社會服務獎,由當年的特首董建華先生頒發獎項。


▲ 宋太司琴超過半個世紀。


▲宋太(中)喜迎訪客陸幸泉牧師(左)及陳麥瓊燕女士(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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