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謝謝你!

1913 期(2001 年 4 月 22 日) ◎ 牧養手記 ◎ 徐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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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的一舉手、一投足,對我來說總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他們走路時近乎跳躍的步伐,使我驚訝,他們好像天生便是這樣子走路的,「舞步」似極了,像是出自同一老師的門生。他們的憨態、說話的內容和表達的方式,也有一定的共通點。因此走在路上,他們經常成為我的目光跟著走的目標。此外,他們天生一分對生命的熱愛和對人的信任,也是不可思議的。不過,這種對小生命的欣賞和讚歎,卻是我成年後很久很久才出現的。

  年輕時的我很抗拒生兒育女,因為害怕那分束縛和責任,也感到不以為然。可是婚後,經不起親朋戚友的良善壓力,為免將來因被埋怨而生悔(這實在是要不得的理由),最後勉強同意「一孩政策」......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就這樣,我做了一個影響一生的決定,不僅影響自己,也影響別人,特別是女兒。

  初為人母的數年,除了後悔,更感力不從心,帶孩子比上班難多了......沒有下班這回事,也沒有假期,即使生病了,仍需堅持下去。那時候,多希望整件事只是噩夢一場,而我也確曾在睡夢中見到女兒躺在床上的僵硬身體。

  幸好神是有主見的神,沒有有求必應(或人云亦云),因此沒有在我一心打退堂鼓之際,從我身上收回母親的身分,否則我的損失可大了......失去了有分塑造新生命和與他們同行的上好福份(我不是在比較已婚與獨身的優劣)。

  今天,女兒已屆十八,回首過去,這實在是神莫大的恩典。看到亭亭玉立的她,我會很自然地想起了她小時候的趣緻模樣(有人說這是年老的徵兆)。有時我在想,那身高還不到我大腿的女兒去了那裡?我也很懷念她唸幼稚園時回家與我一起唱兒歌的日子,還有以對講練習英文會話的畫面,更有對白......「How are you today?」「I am very well, thank you.」

  女兒,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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