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聖依納爵的祈禱觀

1833 期(1999 年 10 月 10 日) ◎ 古道今詮 ◎ 郭鴻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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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的神契主義(Mysticism)將默觀(Contemplation)視為祈禱的最高境界。在聖依納爵的理解中,默觀指運用想像力(Imagination)祈禱,同時他注重全人的禱告,而不單注重思維的禱告,此外,他亦重視祈禱作為對潛意識的檢查,還有,他更著重有行動的默觀(Contemplative in Action)。

一、運用想像力禱告

  聖依納爵強調禱告的重點不是抽象的神學觀念推理活動,而是內心情感的流露。因此他將抽象的道成人身的觀念具體化,以故事、圖畫、景像表達這抽象的訊息。同一原理,他將聖經的內容以故事,敘述的形式陳述,幫助人對聖經中的人物、事件產生情感的投入,透過想像力參悟其中的奧妙。筆者亦同意聖經包含不少敘述(Narratives),同時亦同意在解釋聖經的時候,需要將經文的處境更具體的反映出來,讓人有如置身其中,領略聖經所表達的訊息。不過,筆者對於聖依納爵貶低「思想的祈禱」(Mental Prayer)與及將「思維的祈禱」(Discursive Prayer)局限為對抽象真理的推敲有點保留。

  

二、心靈禱告乃全人的禱告

  聖依納爵認為祈禱是整個人格的活動,不單是頭腦的活動。由於他對人內心世界情感活動的重視,使他認為禱告不應運用理性的推理,相反應該運用心靈的感受。他指出禱告是一種對話,尤如朋友間的交談,所以,禱告應該容讓人內心的感情抒發,釋放人的感受,自由自在地向神傾吐心聲。筆者同意禱告應該是整個人的活動,亦同意禱告是心靈的對話,不過卻不同意透過貶抑理性才能夠實現完整人格的祈禱觀念。既然整全的人格包括理智(Intellect)、情感(Emotion)與及意志(Will)三大部分,按中世紀靈修學的理解,上述三者亦互相平衡,筆者覺得無需否定理性的功用操練祈禱,相反,缺少理性部分,談何完整的人格呢?

  

三、運用感觀禱告

  聖依納爵基於「上帝在萬有中」(God in all Things)的觀念,推論出人可以在大自然、在個人與群體的歷史中、在生活上每件事件中尋找上帝的形象(The Images of God)。由於他將受造界視為表達上帝臨在的形象,他可以無拘無束地選取各種形象作默觀禱告。他一方面認為上帝在宗教形象(Religious Images),例如聖經著作及故事、宗教象徵及宗教禮儀等較明顯地表達自己。另一方面亦同意上帝可以選用非宗教形象表達自己。總而言之,所有受造界都可以成為表達上帝的形象。筆者同意上帝在大自然、在人類歷史、在個人經驗中啟示自己,不過上帝的啟示總有等次之分。馬丁路德提醒我們上帝在十字架上完全顯露自己,因此,當我們運用感觀禱告的時候,十字架是最重要的宗教象徵。

  

四、良心省察

  當聖依納爵提出將過去某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件、有關的人物,與及我們對這些人物和事件的情感反應作出記錄,查看究竟我們的情感活動方向是否朝向上帝還是遠離上帝。筆者非常欣賞聖依納爵所提「良心省察」(Examination of Consciousness)這種自省式的祈禱。中國人有云:「吾日三省吾身」,作為基督徒應該凡事反覆思量,保持清潔的良心,對人對己不致變得苛刻,使我們能夠坦然無懼面對上帝。其實人無法避免思想的盲點與偏執,有宗教信仰的人亦不例外,有時會比沒有宗教信仰的人更嚴重;良心省察有助我們看透自己屬靈的虛偽,讓我們更誠實面對自己。

  

五、有行動的默觀

  聖依納爵強調默觀祈禱帶來行動的力量,使人能夠以愛順服與及委身上帝。他指出既然人能夠在萬物中找到上帝,我們便無需懼怕地在生活的每一方面經歷上帝,不管在任何環境,仍然自由地與神親近。筆者覺得聖依納爵的祈禱觀有一種隨遇而安的精神,當然這種隨遇而安的態度是基於對上帝帶領的信任。聖依納爵這種有行動的祈禱觀正如他所言,是朝向一種祈禱與生活的整合,讓人經歷那種「辨別式的愛」(Discerning Love)或者善行(Charity,caritas discreta),使人在現實世界中作真實的門徒,促進上帝國的來臨。筆者覺得聖依納爵這觀點確實能夠將耶穌對門徒的召命清楚表達出來。

  筆者認為聖依納爵著重的心靈禱告,運用想像力禱告、運用感觀禱告、良心省察、有行動的默觀等都頗有洞見,不過卻對貶低理性的功用有所保留。另一方面,筆者十分欣賞聖依納爵那種有行動的默觀的觀點。靈修的意義並非只限於個人內修、同時注重實踐,包括在教會、社會中的見證,同時亦包括宣教的事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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