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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埔元洲仔


第3209 期(2026 年 2 月 22 日)

◎ 瓹窿瓹罅 ◎ 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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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喜愛海鮮的人來說,大埔墟街市可說是必到之處,街市內有40多個漁檔,選擇豐富,價錢合理。但為何在同一個街市有這麼多漁檔?是否因為大埔居民特別喜愛食海鮮?抑或大埔要成為新界北區的海鮮集散地?其中一個原因,與大埔地方的漁業歷史有關。

  昔日的大埔漁民主要在三門仔和元洲仔一帶生活,而大埔墟自然成為他們售賣漁獲的主要場所。所以,當大埔墟街市在2004年投入服務時,眾多漁民和漁檔便順勢遷入,形成今日如此風景。

  今日的三門仔仍可見漁民生活痕跡,例如:漁排,以及於1979年成立的五旬節聖潔會三門仔堂。相較之下,元洲仔漁民變化較大,他們的居住已散落於大埔多個地點。其背後的原因,與區內一連串大型工程密切相關:1966年船灣淡水湖興建;1974年政府在吐露港北岸、元洲仔以北興建大埔工業邨;1976年大埔新市鎮發展;及至1980年代初,吐露港公路動工。這些工程令大埔漁業作業範圍減少,漁獲下降;其後,政府清拆元洲仔漁民棚屋。雖然居住環境徹底改變了,但仍保留在元洲仔的大王爺廟和元洲仔漁民的鶴佬身分。

  不得不提的一點,是香港水上人主要包括蜑家人和鶴佬人兩大族羣。傳統上,水上人以船為家、以漁為業;而水上人與陸上人之間長期存在一道深厚的文化壁壘。

  陸上人往往以「蜑家」一詞籠統稱呼所有水上人。歷史上,陸上人對水上人的歧視十分嚴重:他們被禁止在岸上定居,也不准與陸上人通婚,甚至在舊中國的科舉制度下,水上人被排除科舉考試資格之外,而科舉正是舊社會中階層流動的主要渠道。最近,我與一位在元洲仔成長的鶴佬朋友談及此事時,她提到:「上一代以及她同輩的許多鶴佬都是文盲。」這與傳統的結構性困境呼應──既然沒有機會通過科舉改變命運,讀書便被視為無用。她又形容鶴佬人「聲浪大、性格烈」,其實那並非天生,而是長期受歧視下形成的一種防衛機制。她分享童年的一段經歷:年少遭人欺負時,她的哥哥總會「結黨」前來保護。我相信,這種強烈的羣體支援正是源於對抗陸上人欺壓的歷史經驗。

  今日,我們已分不清陸上與水上人之別,並對水上人文化充滿好奇。這是因元洲仔棚屋被清拆所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