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之後

2880 期(2019 年 11 月 3 日) ◎ 牧心世情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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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北誠品,買了一本繪本,書名叫《我離開之後》,它是中譯本,原著的書名是“What to do when I'm Gone - A mother's wisdom to her daughter”。

  它的成書過程很有趣。一位年輕的插畫師哈莉(Hallie),在某個失眠的晚上突然想到母親總有一天離她而去,她想像到屆時自己會多徬徨;翌日早上,她遂央求母親蘇西(Suzy)為她寫一本《母親離世指南》,逐步指點她如何度過沒有母親陪伴的日子。結果母親不負所望,透過幽默又機智的文字,寫成了這本書,而且還是母女合作,由作為插畫師的女兒,畫出精采而真摯的插圖,令書本生色不少。

  女兒哈莉在本書的前言,憶述自己在失眠晚上,半醒半睡中的想像:「大概二十二或二十三歲時,某天晚上我睡不着,那令人不安的念頭再次悄悄溜進我的腦袋。⋯⋯在夢境中,我走得更遠:我想像媽媽離開我的隔天,甚至第二、第三天,地球依舊繼續轉動,而我獨自被留下來。我不知道該往哪走,腳下的地面一片一片消失。」

  接着她心中湧現一串串的問題:

  「如果我要煮馬鈴薯,我可以打電話問誰?誰可以忍受我抱怨工作超過五分鐘?誰來教我那些我還沒學會的事?誰會包容並原諒我所做的一切?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人離開了,沒有她的指引,我該如何獨自航行?」

  可幸這位可愛的母親,不單沒怪責女兒想這些「不吉利」的問題,反誠摯而風趣地回答女兒的問題,她由死後第一天開始答起,而最後一篇是假設已經到了第二萬天,即該是五十年之後了。

  那時女兒也已經八十多歲了。母親的指南是這樣:「到了那個時候,妳會在哪裏?穿甚麼衣服?跟誰在一起?有好聽的音樂嗎?到時會發生甚麽事?或者妳希望會發生甚麽事?」

  而母親書中最後的叮嚀是:「請謹記在心,無論妳身邊有多少人陪伴,到最後只有妳自己一個人面對死亡。這是妳的個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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