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父親

2807 期(2018 年 6 月 10 日) ◎ 心靈絮語 ◎ 李碧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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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圖書館借來一本書《天天天晴》,單看書名並不知道內容,但看副題──給女兒的五十封信──就明白那是一位傷心父親悼亡女兒的文章。

  作者李偉才是本港著名的科普作家,曾任天文台高級科學主任,當年他十九歲的女兒在參加完中大物理系迎新營兩日後跳樓身亡,至今轉眼已經七年了。書本出版於二零一二年,即出事的第二年,這五十封可說是爸爸療傷的信吧。

  早前看的日本電影《鎌倉物語》中有句對白甚得我心:「子女不應該死在父母之前。」是啊!孩子早逝是父母永遠的痛,生病或意外也只得無奈接受,但自殺,真是傷透父母的心,且是無法復元的傷透啊;更何況,女兒自殺原因是永遠解不開的謎,這個謎帶來的便是錐心傷痛。

  幸好李氏夫婦都肯接受心理輔導,這的確有助他們重新站起來。其中一次,醫生問:「你究竟想不想從這件事中好過來?」作者那刻幡然醒悟,是呀,自己心底其實害怕,若一旦「好過來」,豈不就是對女兒的愛減損了呢?最後,他想通了,只有好好活着,女兒才能永遠藏在爸媽心底,愛錫自己等於愛錫女兒。正因為夫婦倆坦誠傾訴,互相支持,他們終於一同走出喪女陰霾。 

  這種想通和醒悟很重要,當悲劇發生已無可避免,怎樣面對悲劇,怎樣釋放自己跨過難關是最大考驗。有人把自己永遠困囿在傷痛中自憐自怨;有人表面選擇遺忘,實際把傷痛埋在心底深處不去觸碰;健康的做法應該學作者那樣,既正視接納悲傷,同時積極生活。

  生活,是必要繼續的,無論傷痛與否,太陽照舊每天升起,與其悲戚度日,何不如書中詩句那樣「揮淚抬首看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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