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所不知悉的道理

2303 期(2008 年 10 月 12 日) ◎ 與大師對話 ◎ 許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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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顯地,某些活動根本就不可能被指揮、要求或命令的,而事實剛好是,『信、望和愛』這個三角正是屬於這個類別的活動,其取向可以說是規避了『指揮的特徵』。信、望和愛不能透過指揮命令而確立,就因為它們並不憑意志而確立。我不能以意志去相信,我不能以意志去盼望,我不能以意志去愛—而我最不可能做到的,是以意志去決定自己的意向。

  「再仔細點去探究,企圖以命令去確立信、望、愛和意志的背後,是一種操控的取態。然而,嘗試以意志去達至這些狀態的企圖,至終乃建基於對這些人性現象不恰當的客體化以及具體化:它們被轉化為一些純粹的東西、純粹的事物。.......以我所知,沒有甚麼比歡笑這獨特的人性現象更能說明這個道理:你不能命令任何人笑—如果你想他笑,你必須告訴他一個笑話。

  「但在某方面來說,宗教豈不也是一樣?倘若你想人產生信心而相信上帝,你不能倚賴依據著某間教會的路線去宣講,而必須首先具說服力地去描繪你的上帝—而你自己亦必須是個可信的人。換句話說,你必須跟組織性宗教的代表們所做的恰好相反,他們所建立的上帝形象,基本上只是關心得到人的信賴,並嚴厲地堅持信祂的人必須附從於某間教會。怪不得這類的宗教代表,往往表現得彷彿他們本身宗派的主要任務凌駕於其他宗派之上。

  「當然,這樣嚴苛的宗派主義已非宗教的趨勢。可是這亦非意味著最終會宗教大同。剛好相反:倘若宗教要生存,它就必須非常個人化。

  「這並不是說再不需要象徵與禮儀。甚至是死硬的不可知論者以及無神論者亦無法完全摒棄象徵。.......正如巴斯葛曾經觀察,人心有理性所不知悉的道理。人的心甚至無懼於馬克思主義那樣的教化。」

  

─ Viktor E. Frankl, Preface, “The Unconscious God”

  

 

  「你不能命令任何人笑—如果你想他笑,你必須告訴他一個笑話。」一個簡單的例子,就反映了不少教會教導的毛病所在:你們要.......!就用笑這個例子,我們習慣於告訴人歡笑對人的健康有多大的好處,笑的時候會牽動多少條面部的肌肉,減少皺紋.......可是對於惹人發笑,我們就總是毫無頭緒。

  我們總是執著於只要決意立志,事就必成。可是,就以信、望和愛這個三角來說,倘若我們單憑意志去相信,那麼甚麼希奇古怪的事物都可以成為我們信心的對象;單憑意志去盼望,那可以是相當一廂情願固執;單憑意志去愛,那更多只能說是「捱義氣」。「而我最不可能做到的,是以意志去決定自己的意向。」畢竟我們可以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事;自己喜歡甚麼,卻從來都不是自己的選擇。一個人喜歡運動、音樂抑或思考,或者喜歡運動、音樂卻討厭思考,那是他可以用意志去決定的嗎?

  我們當然已經想到,福音書記載主耶穌離世前留給了他的門徒一個新的「命令」,就是要他們彼此相愛。而按著佛朗高的說法,愛是不可以命令的。我們當然不能命令一個女孩子去愛一個她根本不喜歡的男孩,但一個人卻可以被「命令」或勸諭去愛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他的鄰舍、他的上帝。前者是一種不能強逼、自然生發的感情,後者卻是一種人性本有的義務,就如孟子所說的「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在這裡,關鍵似乎在於「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耶穌所說的,並不是一個抽象的訓令,而只是實踐一個他們已有的實際經驗:就好像「我怎樣愛你們」那樣。

  佛朗高又指出,「.......相信上帝是沒有條件的,要不然那根本就不是相信。倘若它是無條件的話,它就能夠面對六百萬人在納粹大屠殺中遇害的事實;倘若它不是無條件的話,那麼就是一個無辜的小孩去世亦難以站得住腳—套用杜思妥也夫斯基曾經提過的論點。跟上帝討價還價是沒有意思的,譬如說:『如果大屠殺的受害者不超過六千或者甚至到一百萬,我就仍然信你;但如果是超過一百萬的話就對不起了,我必須揚棄對你的信仰。』

  「實況是,在那些實際經歷過奧斯威辛的人當中,他們的宗教生命得到深化的數目—縱使,就不說是因為,有過這個經歷—遠遠超過了那些放棄信仰的人。.......正如暴風會將小火熄滅,卻將大火吹得更猛烈 ─ 同樣,危難與災禍會削弱一個軟弱的信心,卻叫一個強健的信心更加壯大。」

  現代信徒所失落的,大概就是一位在悲傷、災禍中仍然真實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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