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的物當歸上主

聖靈降臨後第二十一主日

　　賽四十五1-7；詩九十六1-9（10-13）；帖前一1-10；太二十二15-22

　　有關納稅的問題，馬太福音十七章二十四至二十七節記載曾有人問耶穌是否納聖殿稅，耶穌表示祂沒有用自己超然身分的特權免稅，但為免觸犯別人，祂照例繳交稅銀。

試探的問題

　　法利賽人和希律黨的人來試探耶穌，為要陷害祂。他們假意恭維一番後，問道：「納稅給凱撒合不合法？」（太二十二17《和修本》；《和合本》作「可以不可以？」）這是當時甚具爭議的政治議題，因為自從主後6年猶大成為羅馬省份後，便要給凱撒繳稅，引發一些人不滿，甚至曾有加利利人名為猶大的起來造反，但被鎮壓（徒五37）。奮銳黨人持守對抗立場，在民間甚有影響，而希律黨人（《馬太福音》中只在此處出現）擁護希律王朝管治，對納稅給羅馬有所保留。耶穌的回答無論是「可以」或「不可以」，兩者都不討好：若說可以（合法），就違背一些民意，失去民眾支持；若說不可以（不合法），更會惹上官非，後果嚴重；後來耶穌被捉拿後，罪名之一就是「這人煽惑我們的國民，禁止我們納稅給凱撒。」（路二十三2）我們可以想像耶穌處於兩難之間。

巧妙的回答

　　這些人不是誠意求問答案，卻是要尋找把柄陷害耶穌。耶穌看出他們的惡意，祂並沒有迴避問題，也沒有用政客的推搪術語作敷衍：「無可奉告」；祂叫他們拿一個銀幣來，並反問銀幣上是誰的像和名號。他們說：「是凱撒的」。耶穌回答：「這樣，凱撒的歸凱撒，神的歸神。」（太二十二21）

凱撒與上主

　　耶穌以「這樣」開始回答，就是從凱撒的銀幣說起。祂這名句常被引用作「政教分離」的主張，就是宗教和政治是兩個分開的範疇，不能混為一談，更有以此進一步劃分「神聖」和「世俗」兩個領域，互不干預，甚至對立。不過，「政」可指政府或政治，「教」可指教會或信仰。我們認同宗教信仰的內容不該涉及政治，而政治亦不該制定信仰的內涵和干預宗教的運作，從這角度看政教應是分離的。另一方面，教會作為社會上的宗教團體，理應遵守國家的法律，而政府在宗教自由的原則上，亦有責任確保教會依法運作，享有應得的權利和保障。政教都在神的主權管治之下，不是獨自存在的二元世界。

　　「該撒的物當歸給該撒」（《和合本》）指納稅是公民的責任，與支持或反對政府的管治無關；後者是政見的問題，在開明和自由的社會中是公民的權利。納稅亦與宗教信仰無關，每個公民不論是否有宗教信仰，都要繳稅。不過，當耶穌說「神的物當歸給神」，祂是要指出比納稅更高的層次，就是神是造物主，萬物都屬於神，因為「萬物是藉着他（道，即耶穌基督）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着他造的。」（約一3）既然萬物從神來，我們理應把從神而得的獻給神（代上二十九14）。這是奉獻的道理，信奉真神的人必須遵行。

　　今天問題不在於「納稅給凱撒可以不可以」，因為守法的人都每年報稅交稅，問題在於「神的物有沒有歸給神」？基督徒有雙重身分，既是地上國家的公民，亦是神國的公民（「天上的國民」，腓三20）。除了盡上公民的義務外，更要認定我們所擁有的一切，無論是財富、才能、專業或地位等，都是上主所賜的，是祂交託我們管理的。在地上抗稅、漏稅、逃稅是犯法的，需承擔法律後果；若信徒把當歸神的物歸為己有，又如何呢？我們要履行作好管家的職分（stewardship），神的物當歸給神，供神使用。

周永健（香港華人基督教聯會名譽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