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忘的童謠

　　臉書上有個專頁記錄着多首「消失的童謠」，的確，現在小家庭都沒有老人家，年輕父母哪裏會認識五六十年代流行於香港的童謠？童謠屬口傳民俗歌謠，沒有傳承，自然消失。當然是可惜的，不過，時代洪流淘汰又似無可避免，惟願有人好好記錄，像上述專頁，做的工作雖然微小，卻意義重大。

　　記得小時候會背誦不少童謠，忘記由誰教導，極可能跟着鄰居小朋友念口簧。其中「月光光照地堂」印象最深，除了五六十年代人人會唱頌之外，更因為背誦到尾段，總是有點不好意思朗聲誦讀：「船底下，浸死兩個番鬼仔。一個浮面，一個沈底……」那時年紀雖小，卻隱隱覺得歌詞有仇恨意識，為何番鬼仔就要浸死那麼殘忍，每次開始高聲念誦，慢慢變得愈來愈低，到最後變成自動收聲。

　　臉書列出的童謠大部分都背得出，只是有些字眼不盡相同，可能跟口傳不準確有關。但有一首媽媽教我的，卻不見列出來也少聽人背誦。

　　歌詞從一更天唱到五更天。「一更天，想思眠，昨晚媽媽乜野叫？」這是孩子的問，接着是媽媽回答：「蚊子叫，蚊子點樣叫？蚊子嗡嗡叫。」同一句式重複唱誦，二更天是老鼠叫，老鼠吱吱叫；三更天是貓兒叫，貓兒喵喵叫；四更天是狗仔叫，狗仔汪汪叫；五更天是公雞叫，公雞咯咯叫。然後就以大叫：「天光啦，起身囉！」作結束。

　　小時候好喜歡這首充滿趣味的童謠，既教導孩子從一數到五，又教孩子不同動物叫聲，更隱藏着媽媽希望孩子早睡早起養成好習慣。最好玩的是，每種動物叫聲一直增加，到公雞啼叫便是五次咯咯之聲，是好玩又益智的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