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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詩賀節《母親,為甚麼......?》


第1916 期(2001 年 5 月 13 日)

◎ 文林 ◎ 恩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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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為甚麼我夜半哭啼,其實只是睡得不好罷了,你卻冒著刺骨的嚴寒,從睡夢正酣中掙扎著起來照顧我,直到我安然睡覺,你才回到溫暖的被窩裡呢?

  母親,為甚麼你天天清早起來,風雨無間,我為預備美味早餐,叫我帶著溫飽上學去,其實,有時候,你自己也睡眠不足,帶著黑眼圈在廚房裡忙著呢?

  母親,為甚麼我在街上遇到同學,恐怕同行的你那副老土的樣子使我丟臉,於是裝著不認識你。你是覺察到的!應該生氣的你,卻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呢?

  母親,為甚麼在生活環境艱苦的歲月裡,你曾把家裡僅存的一個隔夜麵包給了我吃,而你卻忍著飢餓幹活去了呢?

  母親,為甚麼我臥病在床,你卻衣不解帶,不眠不休地陪伴在旁,直至體力不支,心力交瘁,你還是毫無怨言呢?

  母親,為甚麼我無心向學,只知吃喝玩樂,經常發脾氣頂撞你。你還是忍氣吞聲,處處為我設想,常常為我打算,即使我並不領情,你仍然鍥而不捨地愛著我呢?

  母親,為甚麼我結交損友,終至離家出走,只怨你的囉嗦,忘了你的劬勞。誰知我偶然回家想取點金錢揮霍,卻發現你半夜裡還坐在沙發上發呆地等著我呢?

  母親,為甚麼我嗜賭成性,結果債台高築,你卻將畢生積蓄,毫不吝嗇地從只有存入,未曾提出的銀行戶口中全取出來,單單為了替我償還債項呢?

  母親,為甚麼我染上毒癮後,鄰里恥笑我,親友遠離我,社會遺棄我,甚至我自己也感到絕望的當兒,你還是對我充滿憐惜,活像不肖子還可以翻身似的呢?

  母親,為甚麼我離棄上主,奔向惡道,叫你傷透了心,你卻為我靈魂的緣故,每天流淚禱告神,直到我這浪子回頭方肯罷休呢?

  母親,為甚麼?究竟為甚麼?我真想知道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