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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俗.人情
 


第1754 期(1998 年 4 月 5 日)

◎ 教會之聲 ◎ 李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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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的曆法紀年一般是沿用夏曆,以天干地支合稱,循序着年復年年。每年又有氣候的變化,春、夏、秋、冬來定出春分、夏至、秋分、冬至四大季氣。再由每年以立春始,大寒終,全年又計算出二十四個節氣。

  曆法中奇妙的地方,其實是一個天文地理的精密算法。像夏至那天日最長,冬至那天日最短。驚蟄更是奇妙,那天的時分剛交,冬眠的動物、蟲類復甦,寂靜了多時的田園郊野,到處蟲鳴蛙叫,帶來陣陣的互鳴交響。

  中國向以農立國,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是農業社會共有的知識。也屢代相傳的沿用,一輩一輩的口授身傳。再從陰晴圓缺,潮汐漲退,節氣也影響到人們的心理、生理,這是造物者的奇妙,又運行得周而復始。

  每年的四月五日前後是——清明節。清明是在氣溫轉暖,萬物萌發,使人感到清新明潔,天氣清和明朗,據說因此叫做「清明」。

  清明這個節日,在中國人的習俗中,都在這天到先人的塋墳掃墓,讓孝子賢孫作慎終追遠的反省,是一樁美事、佳事。連聯會屬下的兩處墓園也會臨時僱用護衛員維持人潮秩序,教會也有定清明節日為——思親節,這也正是倡導人倫的美德。不能說是隨俗迷信。

  談清明聯想到以往一些成為騷人墨客的佳句:踏青、插柳、寒食,又想到在清明前一天(或說是兩天)的寒食節。這個日子是記念一位功成身退的清高、淡泊名利的隱士,和一位篤念舊交,不忘曾共患難摯友。正是如今懷舊情懷的「春秋篇」裏的一段情節:

  「春秋時,晉文公復國即位,許多曾經隨從他流亡的臣子,都自我報功,也得到了重賞。其中只有介子推,不願封官,悄悄地奉着老母隱居綿山,晉文公舊義難忘,要他出仕可是遍尋不獲。知道他匿居綿山深處,想用燒山的方法迫他出來。可是介子推堅決不肯下山受祿,於是葬身火海。晉文公知道了,便定要在這一天禁止用煙火燒飯,以寒食表示悼念。後來更將綿山所在地改稱『介休』(在山西省),是說介子推永遠休息的地方。」

  這兩個節日的巧合,各具有其美好的意義。現今的世代,人際間的關係,倫常的問題,早已到了漠然的地步。大都在説:那些泥於早該放進博物館、僵化了的話題。因為快要進入廿一世紀,時代的巨輪在前進中,已不再是迂緩的,而是急劇飛躍的冒進。心中還在惦記,口裏還在夾纏,絮絮叨叨的說着這些古董似的問題,雖不至千夫指,曲高和寡是理所當然的了,應該順變和怎樣應變。

  可是時代在變、環境在變、潮流在變、但怎也變不了、脱不掉的,人就是人。怎樣的變仍是個人,是血肉之軀,更要緊的是有靈的活人,是有良知的、明白是非的。不管怎樣的自許、自傲,有來是骨肉之親、之源。溯及父、祖、曾、高⋯⋯,人不可忘本。也會從自己身上衍生子、孫、曾、玄:⋯⋯向前望先得後看,期待人不忘我,先要好好的思親。

  人又不可能遺世獨立,孤芳自賞,正好不能夠脫離羣體的生活。人潮人海,就因為有了你、我、他,鬧哄哄湊成的,這就有該做的事了。這更要互相彼此共同追求的目標,是友情友愛,不管深交淺識,要毋背信負義,如今不再說君臣,但父子、兄弟、夫婦、朋友,都是生活中的人噯!談節氣寫了這篇文章,吾老矣。


內容刊載於《基督教週報》

1998年第1754期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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