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海古卷
揭示二千年前聖經真貌(下)

2487 期(2012 年 4 月 22 日) ◎ 聖經傳記 ◎ 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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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摒棄的以諾書

  古卷中另百分之三十五被鑑定為非正典書卷,例如以諾書和禧年書,這兩卷書的抄本發現數量很多,可媲美正典中有些重要的書卷,如申命記、以賽亞書、創世記。以諾書和禧年書抄本發現之數量特多 (分別鑒辨出二十五和二十一份),證明這兩卷書極受耶穌時代的猶太教信眾重視,地位崇高,廣傳誦讀。無怪乎新約其中一位作者猶大在他簡短的書信中,曾鄭重節錄以諾書 (猶大書 一14-15,節錄以諾一書一9:「亞當的七世孫以諾曾預言這些人說:『看哪,主帶著他的千萬聖者來臨,要審判眾人,證實一切不敬虔的人所妄行一切不敬虔的事,又證實不敬虔的罪人所說頂撞他的剛愎的話。』」)。在死海古卷發現以前,唯一存世的以諾書是古埃塞俄比亞的格厄玆語譯本,而這譯文的以諾書今日仍是埃塞俄比亞東正教會收入聖經正典的一卷書。但自死海古卷面世後,學者目前手上可有的以諾書竟多達二十五份亞蘭文或希伯來文原文抄本。有學者指出,約在公元一百年左右,以諾書被猶太拉比們刻意摒棄在希伯來文聖經正典之外,理由是該卷書在早期基督信徒中極受重視、廣傳誦讀,因為它含有彌賽亞的信息,基督信徒都拿來指稱耶穌。也是為了同樣的原因,本來是為僑居在埃及的希臘化猶太同胞而把希伯來文舊約經文翻譯成希臘文的七十士譯本,也被猶太拉比們遺棄,因為這譯本聖經廣受基督教會採用。值得一提的,是以諾書後來也不再被基督教接納,摒棄在基督教聖經正典之外;另外,有幾卷書卷收入在希臘文七十士譯本,卻不收入希伯來文聖經正典裡的,統稱旁經 (又稱次經,有些宗派甚至稱為偽經),今日也被多數基督新教徒摒棄。

  死海古卷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的文獻,被鑑定為昆蘭教派自己特有的書卷。當中既著名又保存較完好的,是最早在第一洞穴發現,例如社團守則、戰爭紀書卷、哈巴谷註釋。而在第十一洞穴裡發現的聖殿書卷,是所有羊皮卷中最長的,總長度達8.75公尺(28英呎)。聖殿書卷的內容像是要把摩西律法重寫,提出有關聖潔禮儀的新要求,以及一系列新頒的律法、條例,指示該怎樣建造理想的聖殿、獻祭、守節等。其他屬於這一類社團特有文物的,有經文匣(tefillin)和經文套(mezuzot),都是皮革製成,用來存放寫上經文的羊皮塊,前者戴在手臂或額頭上,後者則掛在門框上,正如出埃及記十三16、申命記九4-9;十一18-20所吩咐的:「你們要將我這些話存在心裡,留在意念中,繫在手上作記號,戴在額上作經匣。你們也要將這些話教導你們的兒女,無論坐在家裡,行在路上,躺下,起來,都要講論,又要寫在房屋的門框上和你的城門上。」(申命記十一18-20 - 和修版)

  

   來自二千年前的佐證

  死海古卷的發現已有六十年了,這個發現不單令各界矚目,多人興奮雀躍,尤其最初二十年間,學術界反應熱烈,積極投入鑽研,很快又陸續發表初期研究成果。但到了一九七零和一九八零年代,由於古卷被一小撮人操控,不准隨便公開,引起學術人士不滿,死海古卷旋風效應就曾一度沈寂下來。到了一九九零年代初,有人就公開抨擊這種小圈子操控古卷的做法,抹殺了學術自由,造成研究工作停滯不前,遲遲未能公諸於世。雖然面對諸多限制,一些學者仍埋頭苦幹,艱辛地去拼湊鑒別殘片,工作一直未有停頓。很多書卷雖然殘缺不堪,但都陸續得以還原、鑑定,令到近二十年死海古卷旋風再度掀起。目前還有很多書卷仍在翻譯和出版的過程中。

  對猶太教徒和基督信仰的人來說,死海古卷的發現可以說是二十世紀考古學最具深遠影響的頭等大事。在發現古卷之前,最古老的希伯來文聖經抄本是來自公元九世紀、由猶太教拉比學者確立的馬所拉經文。死海古卷的發現,把這個年期向前推到公元前第三世紀。發現之前,仍存世的最早聖經抄本是希臘譯文的西奈抄本和梵蒂岡抄本,只不過來自公元第四、五世紀,都比死海古卷晚期得多。在昆蘭附近找到的聖經書卷抄本,當中雖然有一小部分內容和來自公元九、十世紀的馬所拉經文略有不同,但絕大部分抄本經文基本上與多個世紀以來通用無間的馬所拉經文一致。換句話說,死海古卷提供的兩千年前經文佐證,讓當今聖經學者在比較馬所拉經文和死海古卷、七十士譯本時,遇到差異之處則採取謹慎態度,對異文倍加注意和仔細考量校勘,至於經文一致的,則可予以肯定。   探索基督信仰的起源和希伯來文聖經的淵源

  六十年前在猶大曠野出土的古卷,不但展現了兩千年前巴勒斯坦古猶太社會的概況,也揭示了耶穌時代祂同胞中一些別樹一幟的虔誠主意者。早在發現死海古卷前的一百年,法國人研究希伯來文化專家Ernest Renan就曾語出驚人,說:「基督信仰就是取得勝利的艾辛主義繼承者」。這個說法今日都被看作牽強誇張,但早期基督信仰和艾辛主義確實有一些共通點,例如兩者都相信彌賽亞必須受苦、施行洗禮儀式、過著凡物公用的團體生活等。但另一方面,艾辛人的一些規矩卻與早期信仰基督的人迥異,例如墨守宗教律法、對禮儀性的潔淨要求嚴格、遁世隱居、過著苦行生活等等。無論怎樣,猶大曠野出土的古卷,讓我們今天得以一瞥耶穌時代的人所讀的是怎麼樣的聖經,這聖經怎樣為他們的虔誠信仰提供了無上權威的規範和準則。

  今日學者普遍認定,死海古卷除了一些教派社團特有的文獻外,其實大都可能代表了當時猶太教經典文獻的總和。早期信仰基督的人都曾從這些經典得到靈感,也以這些經典作為他們嶄新信仰的基礎。古卷還提供另一項明證:當時的希伯來文聖經並不是和我們今天手上那本一模一樣,而是仍未穩定成型,只是一批還未明確界定的書卷,籠統分為「律法和先知」兩個部分。新約曾十一次用這樣的字句來指舊約聖經,其中六次更是耶穌親口說的。當時的詩篇其實已是一個很重要的書卷,不過還屬一輯收錄未有明確數目的詩集;詩篇有時歸類於先知書,有時又看作是新的第三類,籠統稱為「聖著」。值得強調的是,這輯詩集是新約作者節錄得最多次的舊約書卷,但作為舊約聖經的一部分,和「律法和先知」同時並列的,新約經文只提過一次:「耶穌對他們說:『這就是我從前和你們同在時所告訴你們的話:摩西的律法、先知的書,和詩篇上所記一切指著我的話都必須應驗。』」(路加福音二十四44 - 和修版)  後記:

  死海古卷查出抄本總數和個別聖經書卷抄本數目,是根據法國昆蘭學專家Andre' Paul最新近的統計。Andre' Paul是監督目前仍在出版當中的九卷系列叢書《昆蘭書庫》的總編輯。本文所提的個別聖經書卷抄本數目,可能與其他昆蘭學專家提供的略有出入,因為有些抄本含有超過一卷書卷的經文,有學者就計算抄本數目多過一次。有些古卷實在殘缺不堪,個別碎片難於確定是來自單一抄本,抑或是來自不同抄本。

  新約節錄舊約個別書卷的次數數字,是根據UBS/SIL合作出版的Paratext6軟件裡的Checklist。 洪放博士(聯合聖經公會翻譯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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