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海市蜃樓

2191 期(2006 年 8 月 20 日) ◎ 息息相關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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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黃昏,從香港國際機場向伶仃洋眺望,突然多了一群山巒,疊翠之間,還有一座吊橋。這是家住東涌的一位攝影迷拍得的奇景。物理學家說,這可能是『上蜃景』(superior mirage),是海市蜃樓的一種;不尋常的空氣變化,把五十公里外的珠海群山與淇澳大橋不尋常的拉近到香港水域。」 《蘋果日報》14.8.2006

  一位家住大嶼山東涌的香港居民,某日黃昏從寓所眺望機場對出海面,在金黃一片的夕陽掩映中,赫然浮現以前從未看見過的遠山和吊橋。平日喜愛拍攝日落美景的他,立即拿出相機捕捉如斯奇景。

  料不到香港這個彈丸之地,也有如此罕見的海市蜃樓現象。小時候讀自然課唸到海市蜃樓,多數以為發生在沙漠;因為沙漠地面的溫度極高,與高空上層的氣溫差異較大,高空的冷空氣密度高,令光線向冷空氣一方彎曲,使地面的人產生景物轉移的幻覺。後來才知道海市蜃樓不獨出現在沙漠地區,在山東省煙台市的蓬萊海濱、大連海邊、廣西柳州,以至深圳蛇口、澳門黑沙灣等都不時看見。

  人生有時也有海市蜃樓的經歷。如果說自然界的海市蜃樓是因氣溫差異而導致光線折射的效果,那麼人生因處境變易而思潮起伏、前思後想,有時也令人產生種種「幻象」。譬如人生在緒低落時往往覺得周邊的人很討厭;或情緒高漲、事事順境時覺得周邊的人很可愛,都是一例。

  屬靈經歷上也會有海市蜃樓。十六世紀有一位被尊稱為「十字架的聖約翰」(St. John of the Cross)的西班牙作家,其名著《黑夜的靈魂》所討論的就是古今中外基督徒所常遇到的困惑:一個肯追求的基督徒必定會遇見神,為祂所吸引;但這種超越的經驗奇怪地很快就給另一幽谷陰影所籠罩,信徒會突然感到靈性的「日蝕」,感到烏天黑地,彷彿伸手不見五指。

  其實靈性的高漲或低沈,突然自覺比人聖潔或罪污纏身,有時都是因為生命內在光譜與外界環境交碰而引致折射的後果。基督徒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感覺甚麼、「看見」甚麼,而是牢牢抓著上帝在基督裡的救贖和應許。古老的詩歌說:「定睛望著耶穌」,不是自己屬靈光景投射出去的耶穌,祂會因光線的折射而時遠時近,而是聖經所述說、歷代信徒所見證的耶穌,惟有祂永遠不變,不是我們心靈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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