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完美日常》


3120 期(2024 年 6 月 9 日)
◎ 光影留痕 ◎ 早起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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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日合作電影《我的完美日常》(Perfect Days) 是由日本影帝役所廣司主演。那是個圍繞一名中年廁所員工檜山的故事。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影帝曾經虛心求教於生活中一名廁所員工。

  檜山的每天生活作息自有規律,從他閱讀、種植、攝影、聽音樂的習慣看來,他該是個有識之士。他能夠在平凡的生活中發現不平凡,並會樂在其中,他還有一顆憐憫人的心。例如:他在廁所牆隙,見到一張畫上打井遊戲 (又稱「過三關」) 的紙張,日復日,他會跟這個不知何許人玩這遊戲,最後打個平手。又某夜,檜山無意窺看到飯店老闆娘,跟一名中年男人相擁纏綿,被二人發現時,即轉身踏單車逃離現場。那個男人及後在海旁遇上檜山,原來他是女人的前夫,因為患癌而想到自己實在虧負了前妻,所以找她相見。前夫說:「世上有太多我不懂的事,結果甚麼都沒搞清楚,就要結束了。」兩個大男人,對談生死事,竟然即興玩起互相追逐對方的影子遊戲。

  檜山也是個認真工作的人,連馬桶的隱蔽處,他會用一塊小鏡把污穢找出來,然後清潔一番。他對人對事,一絲不苟;但是對於那個工作懶散,總是想着借他的錢去「追女仔」的同事,他還是盡力幫忙。檜山的外甥女首次離家出走,走到叔父那裏。翌日,她跟着檜山一起上班,一起生活,一起拍照。嬌生慣養的她,時而偷拍叔父的工作情況,興起又會幫忙,雞手鴨腳的她,還是要檜山教她怎樣用拖把。外甥女說媽媽曾說她倆是不同世界的人,檜山回應說:「世上有很多不同的世界,看起來相連卻不相通。我的世界跟你媽的世界非常不同。」二人往返談說:「這條河會流入大海嗎?」「是的。」「你要去那裏嗎?」「下次吧。」「下次就是下次,現在就是現在。」如此,二人笑說哼唱着:「下次,下次;現在,現在……」

  檜山的姊姊由司機送到檜山家門外,久別重逢,姊姊見到弟弟,不禁問說:「你住在這種地方?!(驚覺冒犯) 我沒有惡意的。」送上一盒檜山愛吃的巧克力後,告知弟弟:「我們的爸爸,他已經甚麼都不認識了。你要去療養院探望他嗎?他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你真的在清掃廁所嗎?」檜山點頭微笑,姊姊露出傷感的表情,女兒抱謝叔父後便上車跟媽離開。檜山上前擁抱姊姊,二人無言,只有眼神在說話。姊姊轉身離去,回望弟弟,弟弟哭起來了。

  片終出現的日語「Komerebi」,大概意思是「樹葉在風中搖曳而產生的閃爍光影,它只存在一次,在那一刻。」其實,電影中,檜山或是做着白日夢,或是午夜夢迴,正是「Komerebi」內心的寫照。

  看着「完美日常」,不期然想起傳道者的話:「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神的恩賜。」(傳三12-13) 檜山似乎已經享到這福了,那怕只是下次或現在!

早起鳥林(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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