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來世再作醫生

2894 期(2020 年 2 月 9 日) ◎ 城市心靈 ◎ 吳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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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太平山頂,有個公車站命名「白璧」(White Jade),名字背後原來有個故事。

  話說香港有位著名的外科醫生李樹芬 (1887- 1966),他為自己處於近太平山巔的住宅起名 「白璧」,取其 「白璧無瑕」的意思。李醫生十分喜愛這個住宅,在其回憶錄中有以下的描述:「白璧在半山凸出的巉岩上,雖然海拔千尺,但在太平山的雲霧區域之下,具有高而望遠的長處,無受雲霧侵擾之弊。白璧正面向東,可以俯望香港跑馬地的全景。其左為香港的海港,眺望隔海的九龍,諸山玲瓏在目。其右為南,是一片靜穆的樹林。」

  李醫生不單是名醫,原來也是革命元勳,曾加入同盟會,與國父孫中山先生有一段交情。民國成立後,他曾任中華民國第一任衞生司司長,後來孫中山先生罹患肝癌,他也曾參與診治。

  近日香港因武漢冠狀病毒疫情弄到人心惶惶,原來李醫生也曾處理過多次疫症,甚至比今次更加嚴峻和可怕的。他憶述有一次香港發生鼠疫,他出診為一位懷疑染上鼠疫的女孩子注射防疫針,但不慎被針嘴誤傷了自己的手指頭,起初還不以為意,後確診該女孩因患鼠疫而身亡,才驚悉事態嚴重,幸好及時找一位同業西醫為他注射防疫藥苗,才死裏逃生。

  香港在上世紀二十年代,肺病亦十分猖獗,死亡率極高。那時醫護人員基本上是零裝備,不要說是防護衣了,連像樣口罩也欠奉,李醫生本身也因而染上了肺病,但他不單無怨無悔,倒因此對肺病特別重視和悉心研究。在他領導之下,促成了多種療治肺病的方法。

  李醫生不單是名醫,也是一位仁醫,他在一九六六年辭世,離世前留下了一句名言: 「我曾盡我所能減少病人的痛苦及延長他們的生命。我願來世再作醫生,為天下病苦者服務。」

  願香港的每一位醫護,都以李醫生為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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