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的火花

2837 期(2019 年 1 月 6 日) ◎ 阡陌上的邂逅 ◎ 黎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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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綠蒂善於寓情於景,極具象徵。」

  一八四七年英國勃朗特姊妹花各自出版了自己的小說:《簡愛》、《咆哮山莊》,這兩部作品都成為十九世紀英國小說中的頂尖作品。

  珍.奧斯汀(Jane Austen 1775~1817)在《理智與感情》裏安排女主角瑪麗安初遇威洛比,是一次歸途因傾盆大雨絆倒而扭傷腳,他湊巧荷槍領着獵犬經過。公主落難,王子適時出現。《簡愛》男女主角初遇的場景竟也在山上,然而這回落難的是墮馬騎士,對世情充滿憤鬱的荊原莊主人,扶起他的竟是硬朗性子的另類公主簡愛。因着這場邂逅激起的火花,才有其後的故事。夏綠蒂.勃朗特(Charlotte Bronte 1816~1855)是否從珍的作品取經不得而知。

  簡愛第一章就掀開孤女在寄養家庭的困窘處境和夾縫中求存的本能。刺骨的冬日她從書櫃拿起《英國禽鳥史》來讀:「那裏北洋,以巨大漩渦席捲遠至北極荒蕪沈鬱之島;而大西洋之驚濤駭浪,湧入狂風暴雨肆虐之海布里地羣島。」這段類似詩的說明文字預示她人生即將遭逢的命運。一股巨大漩渦果真把她席捲至極其荒蕪沈鬱之島:羅伍德寄宿學校(兇暴的老師和學生欺凌事件)。其後她在荊原莊的寧靜甜蜜日子亦很短暫,莊園遭肆虐,她浪跡他鄉。夏綠蒂善於寓情於景,極具象徵。前十章鋪敍簡愛的剛毅個性是如何煉成的。其後她應徵荊原莊女教師一職並獲聘,卻從未見過男主人。第十二章夏綠蒂為這場男女主角初遇細意經營孕釀氛圍。一個天清氣朗的冬日午後,她靜極思動,要替女管家寄信,就戴上軟帽穿上披風往乾草村走去。這就是所有拍過《簡愛》電影裏漫步寂寂曠野典型的簡愛身影,包括二零一一年發行的版本(Cary Fukuaga導演)。旅途儘管寂寞,然而下午三點時教堂鐘聲響起,太陽緩緩沈落,她享受着沿途賞心悅目的景致。走了一英里路她坐下休息,俯瞰荊原莊,一直逗留到太陽沈落,月兒升起。就在這當下啪噠啪噠的馬蹄聲打破了寂靜的空氣,榛樹幹旁溜出跟隨的一條狗。馬兒跟着出現了,簡愛眼中看到的是匹高高的駿馬,上面還坐着一個騎士。卻在路面的薄冰上滑了一跤,跌了個人仰馬翻。一聲驚呼「媽的,這下可好了 ! 」緊接着轟隆聲響,馬兒呻吟,狗兒狂吠。接下去的情節是騎士一邊爬起再度踉蹌滑倒的狼狽,交織着咆哮聲狗吠聲。善良的女孩堅持幫忙,壞脾氣的騎士終於弄明白荒野上突然冒出來的女子是荊原莊新聘的家教。他隱藏身分,忍着疼扶着女孩的肩跨上馬,如一陣狂風席捲而去。

  夏綠蒂善於寓情於景與釀造氛圍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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