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的歷程

2834 期(2018 年 12 月 16 日) ◎ 阡陌上的邂逅 ◎ 黎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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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氣魄的描寫我能做到,然而珍將普遍平凡的人與事,透過真實的描述與感情,轉化成不凡的人物和情節的卓越手法,卻是我做不到的。」——司各特(Sir Walter Scott 1771~1832,歷史小說家)

  以《劫後英雄傳》名重一時的蘇格蘭作家司各特給與珍極高的評價與歷史定位。以《艾瑪》為例,珍筆下每一天平淡瑣碎的生活都是重要的。不管是平庸的老頭如艾瑪父親伍德郝斯先生、喋喋不休的婦人如貝茲小姐,都值得我們放慢步伐傾聽他們的談話。沒有一個人是可以輕視嘲笑的,都值得我們尊重。

  一趟郊外野宴中,艾瑪建議每人講一個故事或兩則趣事,哪怕三則無聊的事,她保證都會開懷大笑。年紀老大的貝茲小姐大聲道「三則無聊的事最適合我了!我一開口就可以說出一大堆無聊的事。」艾瑪說:「啊小姐,可能有困難唷!對不起我們數目有限,一次只能講三則。」貝茲小姐起先未能領會艾瑪的弦外之音,當她恍然大悟時,尷尬的臉紅,選擇緘默。艾瑪大舅子喬治奈特利悄然數落艾瑪:「艾瑪,我不能眼看你犯錯而不加以規勸。你怎麼可以對貝茲小姐那麼無情?怎麼可以用那麼粗魯的態度對待像她那種個性、年紀和處境的婦人?她從小看着你長大,你以一時的輕率和傲慢嘲笑她貶抑她,在許多人面前。」回程他扶她上馬車,艾瑪一時說不出話來。歸途中她這輩子從來都不曾感到如此焦慮羞辱悲痛和沮喪,淚水不停的流過雙頰。女主角艾瑪從對鄰里厭煩到自責,走出了狹窄的自我世界。她一向自視甚高,自把自為想作穿針引線的紅娘,結果亂點鴛鴦譜,差點錯失了自己的良緣。

  《艾瑪》第一章勾勒女主角形象:「艾瑪秀外慧中、性情開朗、家境優渥,生長在和樂家庭中。她彷彿獲得上蒼眷顧,在將近二十一年的歲月中,從來沒有憂傷或煩惱過。艾瑪是家中么女,姊姊嫁人後她成了家中女主人。父親是深情而放任的仕紳,母親早逝,她對母親的寵愛只留下模糊的記憶。優秀的女家庭教師成了代母,鍾愛兩位千金。」艾瑪隨心所欲自以為是的個性即如此形成的。成長是艱辛的,《艾瑪》寫如此率性的富家女,如何蛻變為成熟智慧女子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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