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推銷員

2630 期(2015 年 1 月 18 日) ◎ 文林 ◎ 容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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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了米奇·艾爾邦的《一點小信仰》,對於那個推銷員的故事,我們各人有不同的感受。你的眼睛從右至左移動,我的眼睛卻向右轉動,而他的眼睛向着上下滾動。我們互相對望,感到自己不是憤世嫉俗的人。

  你的眼睛從右至左斜向上,開口說出自己的看法:「這一句很有意思:『幹我這一行,沒有憤世嫉俗的餘裕。』傳揚信仰的人,只是遵行神的吩咐,將這個寶貴的信仰,傳給其他人,那人是否接受,是他的決定,縱然是拒絕,甚至惡言相向,也不須憤世嫉俗。『餘裕』也者,即沒有空間去憤世嫉俗。這是一種寬容的生命,並且對神完全忠心,不容自己再有其他態度。」你的雙手,在身旁垂下。

  我的眼睛向右斜向上,繼續補充:「這個推銷員敲了一扇門,應門的人說:『今天我不需要任何東西。』隔天,推銷員又來了。推銷員再敲門,這個人說出惡言:『滾遠點。』我們有勇氣再來敲第三次門,那人真會怒吼說:『又是你!我警告過你!』其後,他竟然大發雷霆,一口口水吐在推銷員臉上。太沒有禮貌,怎能隨意侮辱他人!然而,我想到為甚麼找上那個人?且不是一次,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有第四次等等,這種鍥而不捨,要將信仰傳給那人,是一種愛的表達。這種愛可以化解侮辱嗎?」我的雙手,在身旁握成拳頭。

  至於他的眼睛向着上下左右,也開腔回應,表達一個領悟:「推銷員微笑,取出手帕,擦掉口水,然後望着天空說:『一定是下雨了。』這不是向着那人,而是轉向天空;轉移對象,化解個人任何憤怒與羞辱。為着家人生活,不以個人榮辱為依歸,這位推銷員的修養極高。但是,那位猶太教拉比,把傳揚信仰的行為等同推銷員推銷商品,務求有一天這人會買他的商品。信仰比商品寶貴,然而如果有一位推銷員可以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且不怕侮辱來推銷他的商品,傳揚信仰的人豈不是更加心口一致,不怕任何侮辱?」他的雙手,在胸前握着。

  無論你的看法,我的補充,還是他的領悟,雖然我們的感受不同,但是三者可以結合。對嗎?說到這裏,你的眼睛從右至左斜向上地轉動,而我的眼睛卻向右斜向上定住,他的眼睛也即刻向上下左右滾動,我們三對眼睛由此互動起來。不期然,我們三人互相貫通,產生共同的感覺:我們不是推銷員,卻比這位推銷員更願意傳揚自己的信仰!因為這人如果不能得到這寶貴的信仰,這人的後果是極其可怕的;為着這人不落入極其可怕之境,我們受點惡待,甚至犧牲生命,也算不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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