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送水晶天

2582 期(2014 年 2 月 16 日) ◎ 心靈絮語 ◎ 王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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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飄了一夜的小雪花,早晨起來打開窗戶,一陣冷風吹來,比三九的風還要凜冽,意料之中的雪後寒。又可以看見雪莉家所在的那棟高樓了,正常情況下,那棟樓是清晰可辨的。可惜這幾個月來,在我的視線中,總是霧裏藏花,有時干脆在霧霾裏消失得一乾二淨。今天不錯,順着她家的樓頂望去,天空碧藍碧藍的,有幾片雲彩,輕柔地飄浮着,是一個難得的水晶天,這樣就好。

  上一次遇見這樣的天空,是在幾天前的初五,立春的那天。一大早媽媽電話把我吵醒,她約我出去走走。我不放心,在陽台上先勘察一下雪莉家的清晰度,才決定出門。我們約好在夫子廟看花燈,到那裏一看,好熱鬧啊,夫子廟大概是南京城裏年味最濃的地方了,人們喜歡在年前年後挑選一盞花燈回家,今年最受歡迎的花燈,大約就數造型各異的馬花燈了。但也並非所有的人都唯馬首是瞻,我看見一個小男孩,在一面牆似的花燈面前衆裏尋尋覓覓,終於找到一個心愛的飛機造型花燈,然後高興地離開了。在另一邊,一個被媽媽抱在懷裏的小幼童,正在被長輩折騰着試戴狀元帽,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上沒有表情。唉,甚麽時候他才能像那個提飛機燈的小哥一樣,有自己的選擇權呢?

  正在發愣的時候,媽媽提醒我擡頭看天。湛藍的天空,不帶一絲雲彩,不知甚麽時候,有飛機飛過留下的一縷細白的弧線。這就是傳說中的水晶天嗎?彷彿一隻神奇的手,將昨夜的霧霾驅散,給立春的日子送來一片純淨的天空。

  令人神清氣爽的天空,讓身邊的花燈、狀元帽都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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