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行之路

2607 期(2014 年 8 月 10 日) ◎ 生命故事 ◎ 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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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许多许多年以后,在某处,

  我会轻轻嘆息说:

  黄树林里分叉两条路,而我—

  选择了较少人跡的一条,

  使得一切多麼地不同。

  罗伯特‧弗罗斯特 (Robert Frost) 的诗《未行之路》(The road not taken)在心中迴绕。我们都遇过很多次分叉路,如果行错路,但愿只是一点慨嘆,或留下一次歷奇的回忆。

  那天在科学园午饭后,与阿美沿海滨长廊往大埔方向慢步,原本只想走一小路程,但不知不觉已来到吐露港公路旁边,我们选择继续往大埔方向前行,约二十分鐘后来到一个凉亭,可以小休,旁边有行人隧道,公路的对面是大埔滘附近的丛林和村落。后来见一人骑单车走进隧道,我猜想可以通往对面的甚麼村落。

  我们通过隧道后,先见到一小片红树林,一辆单车泊在路旁。人呢?没有多想,沿小路再行。一边是湖,一边是铁丝网围着的荒地,然后来到分叉路口,左边往山上行,右边是行人隧道,很乾净的隧道。山路边一棵大树之下,有一个简陋的帐篷,是一些枝架和帆布在山林间搭建的栖身角落。

  我们决定穿过隧道,隧道带我们转了一个弯来到另一条上坡路,出口是火车路轨旁边的小路,当时没有火车经过,我们沿路轨前行约五分鐘,见到前面有铁栏栅,不是封闭,但矮树丛和杂草遮挡着通道,是很少人往来的道路。我们犹疑一下,有点不安,最后决定掉头截返。

  意想不到的路程,随意而行。如果当天有多几个人,可能就会越过栏栅或走上山路,很想知道那些路可以通往何处,但只有我和阿美,愈走愈僻静,心中惶恐,惟有回头。我有点心心不忿,明明有行人隧道,為何此路不通?后来上网翻查,方知道行人隧道已荒废多年,而且因為这里偏僻,曾有人在此拋弃婴孩,幸婴孩最终被发现而获救。

  每次旅程总有未行之路,已行或未行之路都在心中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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