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打轉

2568 期(2013 年 11 月 10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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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去到偏遠的沙灘,興奮地追逐那些從沙堆裏鑽出來近乎透明的小螃蟹,我的孩子和其他小朋友竟然在蟹的周圍踢起沙粒,想用沙掩埋螃蟹,我覺得不好,勸止他們,事後問孩子為甚麼這樣做,他說想為小蟹製造「沙風暴」,我說小動物常會遇到各類風暴,不用再驚嚇牠們了。

  小螃蟹的身軀只有指頭大小,在沙灘中鑽來鑽去,或者在沙灘上快速橫行,我們看在眼裏是很趣緻的,實情是大自然滿佈險象橫生的挑戰,還會遇上不愛惜牠們的不速之客,生命真的不容易。

  不足兩星期後,孩子深夜忽然又嘔吐又發高燒,私家醫生擔心是腦膜炎,於是召喚救傷車轉送他入院。出院那天,我忽然想起那次「螃蟹沙風暴」事件,我問他這次入院算不算是「風暴」,他笑而不答。

  孩子當日暈弦眩又全身無力,聽到醫生的說話後問我:「腦膜炎會不會死?」我胡亂給了他一個回覆,可能也無法安撫他,反而是救護員擡他上擔架床,他不用自己行走,才安心睡覺,在兒童病房也一直睡覺,不想進食。糢糢糊糊睡了兩天,第三天才活潑起來,化驗報告也正常,他終於可以出院,風暴結束。

  入院第二天是主日,又是工作特別忙碌的一個星期,可以暫停的活動,我停一次,但奔波勞累,也差點耗盡了。主日早上,我和丈夫先去醫院看一下孩子,丈夫留下來陪伴,我則趕回教會。崇拜後的「門訓課程」分拆了兩部分來進行,我先簡單授課,然後讓學員閱讀及自行完成一些項目,我就把握時間再去醫院,留半句鐘後又回去上課總結,跟著又去醫院,直到晚上孩子睡著後才離開。

  風暴中,人在打轉,也記不起甚麼時候有過擔心,好像特別鎮定。到出院送他回家後,看著他玩了一會然後又累了要走上床睡覺,我才獨自外出散心,那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心力交瘁,又悲從中來,想到人在風暴中原來不易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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