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驚擾

2541 期(2013 年 5 月 5 日) ◎ 生命故事 ◎ 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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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最初知道我要去北京和河北省工作,都擔心那邊的空氣質素,那些微細懸浮粒子「細顆粒物」好像防不勝防。朋友建議我帶備N95口罩,但當年我戴上N95後無法呼吸,一度嘔吐,於是請護士親戚幫我找一些透氣又特強保護的口罩。到出發日,親友擔心的不再是空氣污染,而是H7N9禽流感,那時疫情已逐漸向北方蔓延,親戚為我預備了幾款立體和納米口罩上京。雖然只是幾天行程,但口罩卻有很多。

  抵達北京當天,天氣清涼,由機場往北京西站的途中,在車廂內看着外面機場公路的景色,路旁樹木雖然光禿禿,但頭頂卻是一片藍天白雲,心情也開朗放鬆了,而且有風,身外感覺良好,也看不到感覺不到那些微細污染物,一下子沒有了戒心,整個旅程就沒有用口罩了。

  空氣和病菌沒有擾亂我,但等車的經歷卻真的可怕。傍晚前回到北京西站,以為大車站總會有出租車,怎料候車處近一百人等候,入來的出租車卻甚少,結果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我驚歎自己的忍耐和平靜。我當時安慰自己,既然當地人也在等,無論多少時間,總會有車的。大家從西站出來,都是同途萬里人,只想等一輛車將自己送回家或送去甚麼地方。在我前面等車的女士不斷通電話報訊,說自己前面還有多少人,一個多小時後,她也無奈地着人家先點菜先吃飯了。我有點羡慕她,因為她下車後可以即時見到親愛的人,我下車後卻是另一個孤獨的晚上。

  朋友後來告訴我,首都是「首堵」,最堵車的城市,到處塞車,出租車根本無法入車站,也有很多出租車有其他生意門路,所以不會駛入候車處載客。要在北京「打的」,朋友試過等了一小時。他們建議先坐地鐵,然後在另一區截車。但我一個人在途上,不想太過轉折,也沒有太多應變機靈,支撐自己的,就是「總會有車的」這句話。內心總算有平靜,驚擾只在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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