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重建— 教会角色
教会在灾后重建的角色

2294 期(2008 年 8 月 10 日) ◎ 教会触觉 ◎ 龚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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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期间,我有机会去缅甸,并探访当地神学院。期间,我尝试了解当地教会如何参与灾後重建。受飓风纳基斯(Nargis)吹袭最严重的地区主要是南部三角洲。其中之一就是克伦邦(Kayin)。位於仰光的克伦神学院院长对我说,「住在三角洲的克伦族信徒有20%。灾後,我们为有需要的人提供暂时栖身的地方和粮食。当然,我们也受到政府的阻挠。我快将成为他们重建计画的经理。重建需要至少五年,所以,我将会放下院长的职位。」纵使缅甸的资源有限,但令人欣赏的,就是他们理解重建关乎整体计画,而不是单一事件。因篇幅所限,我无法在此完全分享这位将要出任重建计画经理之计画。虽是如此,但我仍可以整理一些对教会在灾後重建角色的观察。

  第一,教会之可以在克伦邦发挥其灾後重建角色与克伦族有信徒20%有关。此外,在乡村生活形态,教会往往扮演一个中心的角色。再加上政府的不积极参与,教会的角色特别显眼。从这处境经验来看,国内和香港教会如何参与灾後重建(地震)都需要按其社会处境调整其角色。有些教会在某些地区可以扮演主动角色,但有些却不可以。

  第二,重建不是使那些倒塌的再站起来,也不是使那些破坏的修补,而是藉此创造新的社区和环境。换句话说,重建包括新的想像。没有新想像,重建只是重覆。然而,谁人有份参与这新的想像?这只是政府(市政府)的责任吗?重建不只是建筑物,更是社会经济文化生活的再思考。教会可以参与重建计画吗?若教会是社会一员,这角色是肯定的。

  第三,因教会本身已有很好的网络,它所得到的捐款和援助也不少。问题不只是如何运用这些资源,更是这些资源是否会成为殖民化的工具。关於後者,我有两个考虑。一方面,捐赠者是否抱着同在心态,还是高高在上?另一方面,教会帮助有需要者是否也同样抱着同在心态?

  第四,若救恩历史与人类历史是同一个历史,我们要小心避免将上主(或基督教)变为人民的鸦片。意即,我们需要诚实地面对天灾。换句话说,不要以天灾为名,掩盖人类的历史责任。以四川地震为例,地震固然是天灾,但「豆腐渣」学校使学校抵不住地震,立即倒塌,造成重大伤亡。这历史责任不可以轻轻抹去。同样,缅甸的风灾是天灾,但军政府缓慢的行动和阻止外国救援的做法使伤亡人数加增。这比天灾更无情。天灾要求我们坚持公义。

  第五,我们不需要为上主辩护(例如,上主的旨意比我们高),反而应让人可以对他们所承受的苦难表达其愤怒和失望。愤怒包括对人的作为,也包括对上主没有回应。当看见有政府官员禁止人民的投诉和教会教义对信徒对上主愤怒的压抑时,这是对受苦者和受害者另一场压迫。受害者的经历不必然因重建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安慰。儿女真的死了,父母真的不在了。痛苦回忆将成为他们人生的一部分。如何从回忆得着释放丶如何不让悲剧主导他们整个人生等等,成为受害者需要面对的课题。践行神义论所要表达的同在,并由此而产生吸纳悲剧的群体(教会)将扮演重要的角色。

  第六,不论上主是否有能力克服苦难或改变当下的悲剧,上主有能力去孕育人类的盼望和行为。我们知道不是所有生命都可以成为盼望,但在耶稣的生命,就是因爱而接受十架是有盼望。重建就是对盼望的践行。然而,重建不只是将倒塌的站起来,更有新建造的意思。所以,我们需要愿景去重建。如今,当看见受害者开始播种耕田丶赈灾者(包括教会)的投入和关心丶政府的积极合作等等使我们知道盼望没有因苦难而失去,反而成为改变苦难的力量。

  重建是一条漫长的路,但若将重建看成为新想像的落实时,我们在重建的艰难中也看见盼望。

龚立人(香港中文大学崇基学院神学院副教授)                                                        


▲ 在风灾中被破坏的教会

▲ 此图是缅甸仰光一所神学院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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