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

2283 期(2008 年 5 月 25 日) ◎ 游离小说 ◎ 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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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捷今天又出发了,五年以来,几乎每半年一次,再上那座山,寻找行山失踪的哥哥。

  最初那年还有亲友相伴,后来就只剩下阿捷,坚持继续上山去,独自一人。说是寻找,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悼念的仪式。

  一个人为甚么从此人间蒸发,不留一点痕迹?

  遇上流沙,被吸进地底深处去?被野狗吃掉了,连一块骨头也不留?还是,他发现了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一脚踏进去……

  阿捷哥哥会不会,只是作出了一个选择。

  我没有再找阿丽。

  我知道,她还安好生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只是,消失于我们的圈子中。

  我和阿丽是「一条孖条两份分」的青梅竹马好朋友,两人性格迥异,她身形圆润,和譪可亲,是那种在群体中近乎透明而毫无杀伤力的绿叶。我们由小学一同升上同一所中学,结识了另外几位好朋友,成为死党。

  阿丽中五毕业就入读护士学校,我们几个则继续升上预科、大学,无可否认,大家的路已经不同了。但又如何?不同的路,绝不影响大家深厚的情谊。我如是想。

  大学毕业后的几年,我们还有定期的聚会,直至一次,阿丽没出席,第二次,也不见她。那时还未有手提电话,未有电邮,任何可以联络上她的方法都试过了,然而,一直没有正面回复。

  我知道,她选择离开我们。没留一个原因。

  已经十多年了,我偶然都会想起阿丽。

  去年听过有关她的消息,一个旧同学在街上踫见她,差点认不出她──化了淡妆,身形窈窕。结婚了,拖着一个活泼的孩子,一副幸福的模样。

  阿丽,祝你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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