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文西密码》对教会的挑战(续篇)

2179 期(2006 年 5 月 28 日) ◎ 文林 ◎ 胡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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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看《达文西密码》的挑战,不在于教会或教牧,反而在一般信徒。教牧不会因着小说或电影内容而产生困惑,真正考验是那些已不太求问及思考的信徒,他们站在信仰的前线,面对别人好奇而有的疑问。假若大多信徒不能提供令人满意的信仰澄清,或掌握不到问题背后的基本假设,这将是教会面对公众的最大考验。我们要反省的,为何基督徒少了诚实的疑问,有些根本懒得问;当教会培育了大量从不存疑、也不敢求问的信徒,我们教会的前景将会如何 ?

   整体而言,北美福音派教会对《达文西密码》的响应较以往成熟,更多教牧认识采取「敌我分明」的对立态度,根本不能扭转形势,反把本身信仰陷于基要派的「自我封闭」的死角。

  《达文西密码》热,正是教会再思如何与后现代文化对话的契机;华人教会惯于不理会外在世界与思潮的转变,仍五十年不变地以旧有思维与世界对话。教会须要不断探索整理我们与世界的关系是如何;有些视「今世」或「后现代文化」已被撒但占有,于是要面对「文化争战」,我们就要反对或抵制一切敌视信仰价值的文化产品。教会要采取「反攻战」,先决条件就是教会在社会内有可见的影响力;北美福音派教会无疑享有此项优势;本港整体教会在人数及结集力量方面,相对是弱小。

  北美福音派教会打了「文化反攻战」一段日子之后,醒觉此种「必反」的定位,只会使教外人士以为基督教是「守旧」、「思想浅薄」、「心胸狭窄」、「仇视好战」等。当教会错误地定位文化为战场,一切用语自是「战斗式」,非友即敌,带来的后果是教会更为被动与孤立,不能在公共空间内与人沟通,自说自话。

  近年来,经过惨痛的反思后,北美福音派知识分子不再敌视文化,重新看文化为开放的平台,当教会失掉了或放弃其「发言权」,言论一面倒就走向极端的思想。惟有教会肯投入文化之中,采用「公共语言」与不同思潮对话,才能使文化的「真善美」不致全然消逝。就以小说及影片《达文西密码》为例,北美有若干位神学工作者如达拉斯神学院新约教授博克(Darrell L. Bock)及亚斯理神学院新约教授Ben Witherington等,用公众明白的语言,理性而具说服力解构《达文西密码》的历史与神学谬误。博克写了《密码在说谎》(Breaking The Da Vinci Code),也成为畅销书;而Witherington则写了《福音密码》(The Gospel Code,此书未有中译本)。因着《达文西密码》热,原来不受人垂青的新约研究,如有关外典与正典的关系、诺斯底思想偏差与正统信仰、圣杯传统与圣殿骑士团等,重新掀起了研究与讨论。若干神学工作者与教牧纷纷亮相在媒体面前,毫不掩饰地大谈圣经与耶稣;原来在公共空间内禁谈宗教的约束或限制打破了。

  当圣经与耶稣,透过《达文西密码》成为传媒事件,教会人士发现传媒不一定对基督教存有敌意,问题只在教会能否善用空间平台,制造或反映另类意见。笔者常有机会接受传媒采访,不是每次个人言论皆能如实反映,有些时候报道记者有所扭曲,把原来的言论成为另外版本的见解。笔者不为此而紧张,也不因而放弃了「发言权」,只透过这些累积经验,掌握下一次如何要把当讲的,与记者作出更好的沟通。

  丹布朗代表着后现代的文化人,对基督教略有认知,尝试把个人灵性追求与喜好,重塑其信仰价值,而「神」就是按着个人见解而成形的。丹布朗否定了启示的信仰,也不理会信仰的历史传承,他期盼的是肯定与尊重女性的信仰,性与灵性也不是分割的,两者是结合的。面对丹布朗的挑战,教会固然可沿用过往的做法,定性对方为「不信派」,拒绝接受圣经的权威性,思想离经叛道,要打压下去。也有部分基督徒持守此种见解,但更多考虑以理性与温和态度,透过《达文西密码》唤起的注意,与公众人士一起讨论与对话。北美就《达文西密码》,教会响应的网站,达数十之多,不少基督徒把握此次难得机会,作好准备,回答外界善意的疑问。

  笔者撰写此文,正身处美国加州马鞍峰教会参加「目的导向教会」研讨会,该教会于五月二十及二十一日周六及主日崇拜,特别邀请著名护教学者麦道卫(Josh McDowell)作讲员,他就《达文西密码》写了《追寻达文西密码》(Da Vinci Quest),并向每位出席者派送小册子,反驳《达文西密码》的错谬。马鞍峰教会采用了史特博(Lee Strobel)主讲的影音教材,他亦出席教牧聚会,解答与会人士提问。马鞍峰教会采用「讨论达文西密码」小组系列,鼓励信徒邀请未信亲友出席四次聚会。麦道卫同时出版了《达文西密码电影指南》免费杂志,送予寻道者。不少教会在电影上映前后,安排崇拜讲道系列、主日学或小组、专题讲座等,装备信徒有坚实的信仰答案,随时响应身旁未信人士就《达文西密码》而产生的提问。

  《达文西密码》对基督徒信仰提出至少三方面的挑战 :

  耶稣的神性争论

  就丹布朗的宣称,历史真相是公元325年由君士坦丁召开的尼西亚大公会议,会议的议题是有关基督的神性和人性。当时,大公教会面对异端亚流主义的挑战,亚流看耶稣是被造的,不具备与父神有同样性质的神性。经过当时各地教会热烈讨论之后,结果推翻亚流的主张,确立圣子与圣父皆是三一神,具备同质同等同荣的性质。

  然而,早在尼西亚大公会议之前,教会已普遍承认与接受基督的神性;此次历史性大会并非处理「耶稣是否神」,而是深入而明确阐释耶稣与父神的关系如何。耶稣的神性是否低于父神?是次大会,君士坦丁大帝有其位置,但就信仰具体内容的争论,君士坦丁大帝根本不感兴趣。历史文献反映当时争持之两派,亚他拿修与亚流,皆各自寻求不同地区教会代表的支持。假若耶稣的神性只是政治任命的结果,教会历史里就不会有无数基督徒为着忠于信仰而殉道 ?

  耶稣的婚姻争论

  作者丹布朗首先咬定教会有关对基督的认知,代代传承而来,大多是错谬的。耶稣只是犹太的拉比 (即教师),他必然已婚,妻子就是耶稣复活后首先显现的抹大拉马里亚,她一直与彼得抗争,可惜教会偏重男权,压抑女性,结果是马里亚逃往埃及,其后再举家迁往法国,耶稣血统与墨洛温王朝(447-750年,统治着法国)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达文西既是锡安会领袖,知悉此项秘密,故此于其绘画暗藏重要的信息。如《最后的晚餐》一画,在耶稣另一方的其实不是门徒约翰,乃是男性化打扮的抹大拉马里亚,构图上耶稣与马里亚呈现「V」型,正是女性子宫形状,指向马里亚正是耶稣血统之所在。

  圣经有关抹大利马利亚的描述,从来不曾暗示耶稣与她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圣经报道当时法利赛人对耶稣的指控,有些指耶稣喜欢与税吏和妓女来往,有些则批评耶稣荒宴醉酒,但没有一项针对耶稣与异性有暧昧行为。当时,大多犹太男子成婚,亦有少数是独身的。施洗约翰与保罗也是独身的。况且,当时社会里,亦有以独身的信仰群体,爱色尼派便是其中之一。另外,诺斯底派福音书没有记载任何耶稣与抹大拉马里亚之间的对话。丹布朗诠释「同伴」等同「配偶」,是他个人一厢情愿,没有足够的历史考证予以支持。

  再退一步说,即或耶稣真的有结婚,也不会对基督宗教信仰造成打击;真相是耶稣根本不曾结婚,强指他与抹大拉马里亚有婚姻关系,只是丹布朗泡制的「阴谋论」。没有抹大拉马里亚,就不会有圣杯的追寻;而没有圣杯的追寻,就没有《达文西密码》了!

  正典的权威争论

  丹布朗宣称原来有八十多本福音书,而最终只有四卷福音书被纳入正典。历史指出新约正典的形成,经历漫长的过程,绝非某位皇帝或大公会议可自行定夺。

  早期,他提安(Tatian)于170年把四福音编作合参,作为教会参考;已把新约主要经卷收集在内。二世纪末,伊格拿丢(Ignatius)和《穆拉多利经目》(Muratorian Canon)包括有四福音、使徒行传、十三卷保罗书信、及其他使徒的书信和启示录。至367年,亚历山大主教亚他拿修(Athanasius)写信予教会,列出廿七卷书,正与今天的正典相同,说明了教会普遍接受此廿七卷就是新约正典了。

  教会领袖按着「道统性」(指经文符合教会认信的信仰)、「使徒性」(指作者是与使徒有紧密关系的见证人)与「大公性」(指教会普遍认受这些经卷为权威正典)三项原则,判断哪些列入正典,哪些不被列入。当今所谓发现的「遗失的福音」,并不是新生事物;初期教会已有不少典外福音书,其真伪不在于历史性,而在于信仰的正统性。

  结语

  笔者看《达文西密码》的挑战,不在于教会或教牧,反而在一般信徒。教牧不会因着小说或电影内容而产生困惑,真正考验是那些已不太求问及思考的信徒,他们站在信仰的前线,面对别人好奇而有的疑问。假若大多信徒不能提供令人满意的信仰澄清,或掌握不到问题背后的基本假设,这将是教会面对公众的最大考验。我们要反省的,为何基督徒少了诚实的疑问,有些根本懒得问;当教会培育了大量从不存疑、也不敢求问的信徒,我们教会的前景将会如何 ?

  《达文西密码》热,正好提供平台,让外人审视我们信徒的信仰素质如何!也许从此角度看,《达文西密码》能成为神手中使用的工具,把外人的信仰质疑成为信徒成长的契机。

  (作者为香港教会更新运动总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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