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夢已經開始

1909 期(2001 年 3 月 25 日) ◎ 童話世界 ◎ 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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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女兒嚷著要飼養小動物已有一段時間。奈何知道她對照顧小動物所需用的精神和時間還未掌握,故我決定不准她飼養。這正是為何她常常喃喃自語說:「有一個永不會實現的願望。」我裝扮成甚麼也聽不見,不問也不理。

  然而,為父的總是心軟。不知是因不忍看她的苦臉,還是因不忍看見自己的不安。心底裡,我妥協了。我終於容許她飼養小動物。這也意味著「惡夢已經開始」。首先,我給她一本有關飼養小動物的書。不到一小時多,她已看完,並津津樂道向我說出她的發現。她問:「Daddy,甚麼時候給我買小動物?」我答:「考完試後。」她問:「是否一定會拿到成績獎才可以有小動物?」我答:「不是。小動物不是一件獎品。所以,成績好與壞跟Daddy給你小動物沒有關係。」她問:「為甚麼你現在不給我?」我答:「因為我不想你分心,而忘記考試。」她開心地說:「OKay。」

  考試終於結束了。回家後,大女兒就立即致電給我詢問有關購買小動物一事,並提出她的好朋友也想一起去。遵守承諾是小孩子對成人世界最基本要求。因此,不論工作如何繁重,我仍堅持抽出時間與她們選購小動物。

  在商鋪擾攘了個多小時,她們三人終於決定飼養小白兔。令人不解的是,小白免所住的屋及其設備竟比它的身價貴二倍多。這令我想起香港的房子豈不也是一樣道理嗎?雖然人的生命是無價,但這無價的生命卻為著這有價的房子服役一生。再者,銀行對僱客的信貸也基於對他們收入的考慮。生命是無價是因他有創造財富的可能,還是因生命真是無價。

  沈思之餘,孩子們說:「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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