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你等於愛你

1835 期(1999 年 10 月 24 日) ◎ 童話世界 ◎ 龔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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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兒說:「爸爸,我今日開始喜愛你。」對她這樣唐突的說話,我有點奇怪,便問:「你昨天不喜愛我嗎?」她點頭說:「是呀!因為你昨天罵我,而今日卻沒有罵我。所以,我今日喜愛你。」

  對她這樣的說話,我有點被冤枉的感覺。因為我昨天真的沒有責備她呢!可能,對孩子來說,她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沒有時間觀念。跟她爭論沒有甚麼意思,只有無奈地接受她的控訴。

  但心底裡始終有點不忿,便說:「你認為爸爸會否責備你我都不認識的小朋友呢?」她搖搖頭。我進一步問:「為甚麼?」她對於我這樣奇怪的問題顯得無奈。我自問自答:「因為他們不是我的孩子。」她認真地問:「是你的孩子就要被你責罵嗎?」

  我笑著說:「不是,而是因為你是我的孩子,我有責任照顧你。我不可能讓你壞下去。是因我愛你,才責罵你。否則,我可以看你為其他小孩子一樣,甚麼都不理你了。」對於我這又愛又罵的邏輯,她完全不明白。但我總希望她明白愛是可以容許有責備;同樣,責備不排除有愛的成份。但最後,她說:「媽媽喜愛我,因為她從來都不罵我。」

  數天後,因著小女兒的行為,我罵了她一頓。照舊,我是執法者,又是復和者。我主動逗她說話。隨後,拖著她去超級市場買冰棒,我問:「你認為爸爸這樣責備你對嗎?」她沒有即時回答。一會,她說:「爸爸責罵我,因為你愛我,不希望我變成壞孩子。」聽見她的回答,有點安慰,但望著她凝視放在冰箱裡冰棒的樣子時,頓時間,我自問,她是懂事還是「識時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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