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所愛的人患上癌症

1835 期(1999 年 10 月 24 日) ◎ 癌病答客問 ◎ 楊牧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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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語

   「癌病答客問」是從病人受治療的角度來寫。

  病人的親屬,至愛親友又該如何處理?他們所受的震驚很大,也很意外,但怎樣面對這巨大問題,我們較少注意,本欄是筆者從事多年多國探病工作及探病訓練所遇到的問題,故自然就以「答客問」的形式來寫。內容多從兩方面:最新的癌病醫學性資料和問題背後所蘊藏的信仰問題。

一、「怎麼他會患上癌病?」

  聽到消息後你第一個反應會是怎樣?

  驚訝,不信,震驚。特別因為他是你至愛的朋友、親人。不是嗎?他人這樣好,在家庭,社會、教會佔的位置這樣重要;簡言之,我們完全不可能沒有他,怎麼他患了這種絕症。

  經過第一個階段的震驚與不信之後,作為患病者之親友的我們,就會進入第二階段的退縮,懷疑,然後問自己一連串的神、哲學問題。是這個階段的神、哲學問題最引起我們的關注。在過去探病的日子,最多病者親友問我的問題是:「上帝怎麼會讓他患這種病?」「他是不是有罪,所以上帝要用這種病來管教他?」「疾病是不是一種刑罰?」

  不!癌病不是一種刑罰,上帝也不會用「痛死人」的癌病來管教祂的兒女,我們這些被耶穌稱為「你們雖然不好」的父母(路十一13上),誰會用癌症管教自己的兒女?「何況天父?」(路十一13下)。

  上述問題是我們的「壞鬼神學」衍生出來的,因此其破壞力會很嚴重,作為病人之親友,若不一開始就自己先釐清自己的觀念,校正自己的態度,別說你不會幫助你的朋友,至終你會傷害你朋友的心,在他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你還會失去你們之間珍貴的友情。

  為甚麼說你不會幫助你的朋友?你的態度與約伯三個朋友的態度是完全一致的,都是以為人生每一際遇,都有它預先安排好,定規好的屬靈意義與密碼,你遭遇上甲項遭遇,自視為洞知萬物的屬靈密碼的人(如約伯三友),就會不遠千里而來,告訴你屬靈密碼的答案和破解之法,結果約伯三友就由約伯紀第二章,一直嘮嘮叼叼的說到三十五章,直到約伯大喝一聲:「誰用無知的言語使的旨意隱藏呢」(四十二2)。

  約伯三友的問題是:他們有一大堆答案,就是不知問題在甚麼地方!這就是壞鬼神學一個經典特徵,你若問:「他患這種病,是不是神的的一種刑罰?」就顯出你正中了壞鬼神學的病毒,趕快找解藥。

  為甚麼說你不先校正自己的態度,至終會連這個寶貝的朋友也會失去?

  病人儘管會病得昏昏迷迷,他的內心會非常清醒,因為他也在盡量伸展自己內心的天線,指望可以收到些給他帶來希望的訊息。簡言之,他會變得異常地敏感,原知力(intuitive power)會變得異常敏銳,能洞察走近床邊之人內心正想的是甚麼。你的內心若暗存一絲半毫壞鬼神學的懷疑,就是你沒說出口,他都會意識到這而叫他消沈。你們之間的情誼泡湯了。

  相反地,假如你先解決了自己的問題,帶著一個積極和有盼望的心,他會因你而變得開朗和有盼望。

二、「難道這麼大的一趟遭遇,竟然完全沒有屬靈忘義可言嗎?若有,我們怎樣了解它嘛?」

  人生任何遭遇,都不是在每個事件背後先釘上了一個「屬靈價值標籤」,而這些標籤,又多數不為遭遇者自己可以明白,要那些自覺是「屬靈密碼經紀」的江湖佬才可以解讀,此等江湖佬跟市井的解簽佬有甚麼分別?完全沒有嘛。

  真相是:人生任何遭遇,背後都沒有一個早釘在那裏的屬靈價值標籤釘在那裏,不,背後都是空白的。

  一個遭遇到底有甚麼屬靈意義在內會在乎遭遇者怎樣把這遭遇帶到上帝面前,用他與上帝的關係,加上他從聖經了解真理,面對面地與他的遭遇搏鬥,直到他能用信仰去承載這一趟的經驗,那就是他的答案,也是他這趟經驗的屬靈價值的標籤。因此標韱是之後才有,不是之前就釘在那裏。

  神學,不是書房能出產,更不是免笈渡洋,讀個博士學位就會隨銜附送的。它永遠都是信仰與生命搏鬥後的產物。

  得了這個屬靈答案,我們就有責任與人分享,叫以後來的弟兄不再需要忍受那種遭遇會帶來的絕望,就像彼得否認主後主勉勵他要努力做的(路二十二32)。能做到這點的,你因這遭遇而忍受的痛苦與煎熬,就變得有意義起來,因為無論它有多痛,那經過信仰掙扎而有的美好結果都是由多人分享的,這是為甚麼我在忍受治癌之苦時曾對撒但說:「假如我能幫到一個人,你就輸一半;假如我幫到兩個人,你便全輸;我若幫到三個人,我開始贏過你。」

  當你親身經歷病痛的剝奪,又由信仰掙扎而獲得全新的答案,而此答案的確可以幫助到別人,你還會問:「為甚麼是我?」一類又抽象,又不濟事的問題嗎?更重要的是你在此刻還會亟亟尋求每個事件背後的屬靈意義標籤嗎?看見自命為屬靈意義標籤解籤佬的人,你不想把他踢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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